第29章
泠玉抬头望了他一眼:“那好吧。”
那、好、吧?
陆戚南拧眉,半边脸笼罩在暗光中,更阴暗了。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听到这一句话更不爽。
他原本以为,她会再多说几句。
就算被他这样冷讽还是只会顺从吗。
“怎么了?”泠玉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异样,靠过来问。
距离莫名变近,淡淡的香气随着她而袭来,有那么一瞬,面前的视线晃动了。
陆戚南后退,瞥头摁住:“晃眼,别说话了。”
身体莫名生出一种灼烧之感,从头到脚,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
“啊…好的。”泠玉止住,可是却听出了他的声音变化,以及,他的手。
好烫。
是那种,就像是中了药一般的烫,一般来说,陆戚南的手都冷的像蛇一样,只是触感没有蛇那样的柔滑。
而且,他的气息也好热啊。
是感冒了吗?
话说他今天为了等她一直在淋雨,一路赶过来,也不知晓有多少渡河涉水,攀岩走壁……
更何况,他今日又摔成了那样……
泠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陆戚南更是觉得自己像是被炙烤。<
热、冷,冷热交聚,意识逐渐迷离,掌心破血,许多蛊虫在脑海中发出低喘,支离破碎的记忆翻涌。
心、肝、肺、四肢大脑,完全被一股强有力而不可控的东西控制,疼痛与麻痹侵蚀,灼热炙烤甚至冷若寒冰的境遇交缠。
“噗咚。”
他站不住,竟然原地倒下去。
“陆戚南!”泠玉不由得大叫,急忙想要拽住他,可是用力不稳,两个人一齐倒了下去。
“你…”陆戚南嗓音嘶哑,眉峰依旧是皱着,像是被压疼了。
“对…”泠玉本能道歉,慌忙的想要他身上撤下来,可是陆戚南却把她按了回去。??!
嗯!?
“阿戚?”她试着唤,身下的人是异常的热,体温烫的吓人,即便是隔着柔软又舒服的衣料,依旧是热得吓人。
陆戚南没应,只是手往她的腰上回扣。
泠玉忽然耳根一热,嘴囊里因紧张分泌出略多的唾沫,她咽了咽,试着想要挣脱着起来,可是身下的人却抱的更紧了。
“…!”
“阿戚…!”
泠玉觉得再这样下去陆戚南的脑子真的要烧坏了。
“别动。”
他的气息吐过来,烫在耳尖,不由得令泠玉身子一颤。
“可是你好像发烧了,会烧坏脑子的。”她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小。
入眼,陆戚南整个脸庞漫上一层可疑的潮热,薄薄的唇瓣上被咬出血,劣迹斑斑,可是却透出一股……看上去很好亲的感觉。
泠玉恍神,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
“不、会。”
陆戚南扣住她的脑袋,故意似的,不让她再继续看他的脸。
手上毛茸茸的,泠玉并不听话,像是一只狸猫似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陆戚南每说一字都异常艰难,说出的字都是像喘着说出来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天。
不对,完全不对,他这样是完全不对的。
曼情粉的药性早就过了,那样拙劣又恶心点东西只有蠵龟某些软弱卑鄙的狗奴才会带在身上,他从来对这种东西都嗤之以鼻。
这完全…不对。
难道是这情粉诱发蛊毒提早散发?
陆戚南想得头痛欲裂,忽然间,额头上却传来一阵清凉。
“这样会好一些吗?”
泠玉用自己的手抚了上来,细声问。
温软的,细腻的,像是记忆中的潺潺山泉水,儿时酷暑日杨秭总会带着他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去取水,偶有时他也会同寨里的伙伴一起去山下一条河里游水,迫不及时还会在刚出阳就同伙伴一起下水。
那时候的河水还很凉,甚至是冰,回去湿了鞋总免不了被骂,可是杨秭却很少骂他,也没有阻止着说让他别去,而是拿出手巾给他擦脸,淌过热水的手巾敷上去后会让泡过冷水的身体好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