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一卢布狐狸成精
一夜过去,伦敦全城陷入寒雾当中,厚重的雾霾混合着冷雾漂浮在半空,肯辛顿广场的绿色植被树叶如同雪花一样飘落,枝桠很快就会光秃秃的。
临近中午,看着窗外阴暗的天空,黛莉低头伸手取来桌面上的一条珍珠手链戴上,她回头朝仆人展示的礼服看去。
这礼服是一条三文鱼色的丝绒拼接绸裙,与佩妮那件是一起做的,十分鲜明动人,版型又显得很规矩,是个堆着波浪形硬蕾丝的小高领,袖子偏窄。
黛莉穿着打扮好,正准备下楼等着来接她去市政厅的马车,忽而听见了门外急匆匆的动静,是艾米丽。
她一扭头,艾米丽就疾步走了进来,低头在黛莉的耳边说了几句。
黛莉一听,原来是格蕾丝。卡罗西特的消息。
据艾米丽所说,卡罗西特家的宅子今天很不太平,似乎是简。卡罗西特因为妯娌格蕾丝。卡罗西特动用了家族遗产的珠宝古董而产生了矛盾。<
她们二人闹起来了,简追查这批东西的总计,才发现她妯娌把这笔遗产换成现金送进了股市平仓,总计动用的遗产有九万英镑。
这些资金虽然对她们来说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谁都知道这以后是得公平分配的东西。
照理来说,如果没有特别反配,这些财产都应该是长子继承的,一开始交给格蕾丝夫妻管理,打理这些东西靠展出赚外快,就是因为老头子偏心。
现在这件事更是激起了简的强烈不满,过往简的丈夫就因为是长子一味忍让,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格蕾丝投资这事儿他们家族的人都知道,也知道她投资了这次股价震荡的几个公司。
他们看她平常的样子,以为投的是小钱,现在发现她手里的东西被卖,才发现她似乎深陷泥潭。
在追问之下,格蕾丝不得不坦白。
一开始入场是三万英镑,第一次经历了挽回的涨幅后又追加到六万英镑,第二次股价下跌,为了平仓,她又追加三万英镑,总算是花完了她手上的现金和上一次从股市赢回来的钱。
结果眼下股价大跌,她不仅不割肉止损,还试图再一次挽救,这才一口气又卖了东西投入九万英镑。
这林林总总十八万英镑,有九万是在高点四英镑时入场,现在只值两三万,亏损了六万多。
她又以目前一英镑多的价格买了九万英镑的股票来平仓,但这支股票也没太大起色,价格还不到两英镑,依旧套着她四五万。
格蕾丝解释说,她这么做是因为当初救起股价之后,威廷斯伯爵夫人她们见她又赚到了钱,就跟着她投入了这几个公司,虽然她们只拿了几万英镑来,但却是指望着这钱能翻倍的。
格蕾丝说自己卖东西救市也只是为了不失去她们的信任,省的让她们几人去亲近那个爱尔兰人弄得什么慈善协会,这也是为了家族考虑。
这事儿的细节被她的妯娌简宣传了出来,闹的现在全肯辛顿都知道了。
“现在她们正闹着老头子,听消息,老头子是逼着让格蕾丝把那些股份割出来把资金还回去,再让她们两家分开住,财产和股份也分分。”
这么一闹,丑闻传的到处都是,卡罗西特的公司股价会受影响,股东会强烈抗议,但简似乎也不在乎。
老头子防备谨慎的很,也不让两个儿子任何一个进入总公司,就是怕他们坏事,没想到现在家里比公司先出了问题。
而很快全伦敦都会知道他们家的老头子就连自己家的两个儿子都安定不下来,如何能安定那么大一个百货贸易协会。
黛莉心里琢磨着,扭头开始写信。
既然如此,那就将最后的六万英镑卖掉,这个时候的卖出价格大约接近两英镑,与她一开始的买入价格差不多,正所谓平进平出。
信发出后,黛莉走出房门,来到了宅子的一楼起居室。
丽莎与玛丽也听说了外面的消息,不过她们手头在操办几天后在外面的酒店举办慈善晚宴的事情,正忙着核对价格。
一边算账一边偷偷议论这家子的新消息。
黛莉走了过来,拍拍丽莎的肩膀。
“这个节骨眼子上,我们得趁火打劫,祖母,不如发一些邀请函给那些参与百货贸易协会的会员?看看他们要不要该换阵营。”
丽莎“啊”了一声,连忙从桌子上抽来一些空白邀请函。
“对对对,那我们看看还得再增加多少座位,宁多勿少……艾米丽,帮我把那个协会一开始登的报纸拿来,还有他们的地址名片……”
说罢,这屋里的人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黛莉看着她们能忙的完,又听马车到了,也就走出门厅,低头踏上了马车,带着守卫一路前往市政厅。
这一次就职是紧急临危受命,因为最近形式并不光彩,所以也没有大办,只是小型的宴会,借了庞大建筑的几间房子来用。
黛莉进入举办宴会的那一片厅堂时,已经是午后,大部分参与宴会的人是正好从隔壁的部门所在地过来喝下午茶的,纷纷三五成群聚在一处燃烧着壁炉的偏厅议论着什么。
见了她,有些会点头,有些装作看不见,黛莉也一脸平静地点头经过。
这地方本不应该用来给警察总长任命职位的,但白厅街四号这几个月正在进行翻修。
穿越一条长廊,她来到了一处有守卫的休息室外,推门进去,她把门关上。
一扭头,就看见坎宁在对着镜子整理他的新制服,待会儿宴会开始后,他要接手自己的新勋章。
作为已经订了婚的未婚妻,她要在旁边充当花瓶的角色,并不需要表现什么。
房间里散发着沉闷的木头味,壁炉里还噼啪燃烧着木柴,窗外天气阴翳,寒风呼啸。
她拖着裙摆往前走,目光描着他挺阔颀长的背影。
制服依旧是深到发黑的蓝色呢绒长礼服,腰间合着皮革扣带,与上一套区别不大,裤装和靴子也没有什么改变。
但不过,她感觉他看起来要比前几天更忧虑一些,像是又老一岁呢。
感觉到背后的门响了,坎宁知道是谁,他没有往后看,感受到一股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仿佛从上到下的粘着他。
他抿了抿唇,将领口的扣子系上,扶了扶腰带,刚想转过身。
忽然,屁墩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