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氛围一旦被破坏,一时半会儿就很难再重新酝酿。
阮初寻砸吧了两下嘴唇,悻悻收回脑袋,进了病房。
池清猗伸手挡住谢余凑过来的嘴,蹙眉小声说:“有人!”
谢余就这么幽幽地盯着他看,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池清猗察觉到了他不满的怨气。
比方才更深了。
池清猗从善如流地摸摸他柔软的脑袋,与其说是安慰似地抚摸,不如说是报复性地蹂躏。
毕竟他在病房守了三天,没机会这么干。
“等今天复查完,裴老登应该就能放我自由了,”池清猗忍笑,轻声细语哄道,“乖乖的,我一会儿就回去。”
谢余:……
他真是狗吗?
很快,阮初寻被推进ct室进行复诊,临拍片前,他在门口磨蹭。
池清猗以为他是害怕检测出来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他还记得阮初寻当时的脑部报告。
池清猗现在也不知道,阮初寻脑袋里那颗恶性肿瘤到底如何了。
不过目前还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那大概一时半刻不会有事。
阮初寻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三五遍,纯善地对池清猗说:“你们真的不能在我面前亲一下吗?就当是为了我。”
池清猗:“……”
小黄花还是那个小黄花。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吧喂?!
复查很顺利,但报告隔两天才出。
阮初寻今天就要出院,是他自己要求的,说他很厌恶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孙秘给他办完了出院手续,自然也得安全地胡送人回去。
池清猗左看右看,还在纳闷裴靳竟然没来。
但走出医院大门,看见路边远远地停着一辆四个八号码的小迈,他就懂了。
怎么可能没来,恨不能一天24小时掰成两半用!
只可惜阮初寻现在见他像见了仇人,秒开团,秒发疯。
孙秘和阮初寻离开后,池清猗也准备和谢余一块儿回裴家。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池清猗忽然看见一个卖烤红薯的路边摊,他眼睛一亮,过去买了一个现烤的。
“冬天就要吃热腾腾的烤红薯才幸福呀……烫烫烫。”
刚烘烤出来的红薯饶是包着一层油纸都挡不住它的高温。
池清猗可算体会了什么叫烫手山芋,但美食当前,他还是选择忍烫徒手剥掉红薯皮。
但咬下第一口,即使有心理防备,还是猝不及防被烫到,还一不小心自己咬了自己脸颊的肉一口。
池清猗‘嘶’一声,疼得小脸都皱巴了一下。
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吃东西不当心咬破口腔也是常有的事。
本想就着伤口继续吃,但谢余用食指戳了下他的唇珠,“我看看。”
池清猗懵了一瞬,抬头,“看森莫……”
谢余只说:“张嘴。”
池清猗无意识地张开嘴,接着立刻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伸了进来……是谢余的手指!
谢余人长得高,手指也偏修长,精准且轻易地就伸进了他的口腔。
他一触到那块破皮的软肉,池清猗嗓子就忍不住呜咽一声,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而且……他俩……怪怪的……
池清猗脑子里像糊着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他刚想问检查完了没,谢余像是知道他的底线在哪,最后搅动了两下,在即将触到他脾气爆发点前,移开了手指。
再抬眼,面色平静得如无波无浪的大海。
谢余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指,沾到了点唾液,湿润润的。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后,才缓缓说道:“没破,咬掉了一点点肉。”
池清猗耳根莫名有些发烫,闻言,立刻抿紧了嘴,警惕地望向他,生怕谢余再对自己的口腔下手。
谢余敛起视线,也没再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坏心地将手指移到池清猗脸颊上。
然后坏心地在他软软的腮帮上,捏了两下,末了还评价道:“像面团。”
池清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