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祭生20
“大师兄!你先休息一会儿!”
柏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势地命令。
陆无隅此刻脸色苍白,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下。他低头轻轻咳了一声,无端多了些脆弱感。
“听我说,封印他们的容器,是三清铃。”
“一共有三个,可以降魂、驱鬼,不正是他们所经历的吗?”
“失去理智,又被驱使。”
陆无隅目光沉着,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毫不在意,咽下到喉咙的血沫,继续说道:“一个在盲左那儿,另外两个应该在村长那儿。”
柏锡立刻说:“我去,我想办法偷过来!”
陆无隅摇了摇头:“确认一下就好,祭祖那天一定会使用这三个铃,那才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柏锡皱眉,担忧道:“可是你现在的情况……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天吗?”
陆无隅点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让大师兄休息吧。”夏弘益拉了拉柏锡的手臂,见他还想说什么,摇了摇头。
陆无隅站起身,身形摇晃了下,栖川迅速贴上他的腰背,将人撑起来:“别硬撑着。”
“……辛苦了。”
陆无隅最后强撑着布下洞府,连结界都来不及展开,就一头栽倒。好在他下意识从储物戒里拖出一张床,这才避免了脸着地的命运。
栖川刚想嘲笑两句,就发现陆无隅已经睡着了。
算了,他真的太累了。
栖川悄无声息地回到他的识海,他的意识还没有人形,只有隐隐约约的一团,没入识海中,慢慢滋养着对方。
陆无隅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内视看了眼识海,发现海面已经缩减成一个小湖泊,但已经不再是干涸的状态了。
他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废了就好。
栖川注意到陆无隅醒来,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他面前,剑身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冰凉的触感一闪即逝。
“还没死呢?”他张口便来,说完又有些后悔,还好他现在的形象是一柄剑,叫人看不清情绪。
陆无隅知道他嘴硬心软,配合着笑了笑:“放心,还死不了。”
他刚收拾好,就看到在一旁补眠的柏锡。
青年抱着自己的佩剑,撑着靠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头微微垂着,脚底沾了些清晨微湿的泥土,还没干,看起来是刚回来不久。
他睡得很浅,陆无隅一动他就醒了,两个眼睛下面微微发青,是没休息好的状态。
柏锡一脸关切:“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陆无隅摇头:“我没事了。”
柏锡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
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夏弘益和荣山也走了过来,还递给陆无隅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寻到的馕。
栖川语气莫名有些酸:“这小子还真关心你!一晚没睡,还想着替你守夜呢!”
也不知道是吃陆无隅的醋,还是柏锡的醋。
陆无隅只当没听见,懒得计较,转而去问柏锡:“东西找到了吗?”
柏锡点了点头:“村长家里有两个三清铃,都摆在床头,就连睡觉也贴身放着。”
陆无隅思忖片刻,锁魂阵的布置不能离载体和离魂阵太远,不然不能及时吸收生魂。
离这两处都近的地方。
他眉尾微微一挑,视线定格在院落中央的那颗槐树上,树根结结实实的扎在地面,破土向下。
他倏地问道:“我记得,村长家里是不是有一口井?”
井?
柏锡应了声:“嗯,那井口很大,足有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昨夜我险些掉下去呢。”
“那井里恐怕另有乾坤,今天趁村长不在,我们去看看。”陆无隅一锤定音,他看着夏弘益和荣山两人,“你们两个先行一步,若是寻得机会,就让一人回来报信,可否?”
两人点了点头,一同出去了。
陆无隅捏了捏手里硬邦邦的馕,掰碎了囫囵吞下。
几日没有进食,虽然有辟谷丹,但他们毕竟是凡体肉胎,口腹之欲还是有的。
虽然粗糙了些,好歹能恢复一点体力。
柏锡见陆无隅状态不错,已经眯着眼又昏睡过去。
栖川问道:“你觉得那井里就是锁魂阵的本体?”
陆无隅“嗯”了声。
“怎么破阵?”
“没时间了,只能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