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祭生15

“你的意思是，这些法阵是用来封印蛟的？”

栖川的声音也变得沉重。

用来封印的术法并不少见，他们修仙界也常用阵法镇压魔头或者妖兽。

但封印……蛟，还是第一次见。

“这蛟到底什么来头？”

栖川忍不住靠近几分，去观察那体长不足三寸长的小蛟。

那蛟通体漆黑，头顶的角非常短，只冒出个尖尖，却隐隐泛着金光，看似……是要化龙了。

“蛟龙与龙只一步之差，却犹如天堑，”陆无隅也看着蛟龙，“它惧怕天劫，看来自知走了歪路，残害人性命，知道天道难放过他，虽有了化形的实力，却不敢渡雷劫。”

陆无隅隐隐想到了破局之法，手腕翻转，将蛟龙收在袖中：“走，先去组织他们，不然放出的分身太多，融合成本体，就难对付了。”

他正欲走，一道细小的雷劫砸在他脚边，噼里啪啦作响。

陆无隅抬头，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渡雷劫。

这雷劫被蛟引去大半，剩下的落在身上劈坏了他的衣裳，散发出一股烧焦的气味。

只是元婴期的雷劫，不算艰难，皮外伤而已，好在天道还没有那么不讲理，也算他渡过了，这大概是最轻松的一次雷劫了。

陆无隅离开祠堂时，村长已经不在了，空荡的祠堂破败不堪，那座龙石像也碎了一地，一片荒芜。

“这石像……”栖川盯着看了会儿，恍然道，“这不就是小蛟的放大版吗？”

陆无隅淡淡看了一眼，转身时，却又看见了盲绮雯的鬼影。

还是一身红，血腥味刺鼻。

陆无隅挑了下眉，将骨珠抛给她。

盲绮雯愣了半晌，才问：“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陆无隅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如果归还了骨珠，那第二条通关方式就彻底失败了。

陆无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条路根本就行不通，你自己的骨头有多少？你不会不清楚吧？”

他从盲绮雯的神色中看出一丝强装镇定，又说：“我们的队伍中一共有十七个人，包括我，起码有十个人都得到了你的馈赠。”

这只是保守估计，不然死在鬼婴嘴里的就不止那么少。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在帮助我们不假，但你也隐瞒了一些事情。”

陆无隅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看穿她心中所想。

盲绮雯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那个可以触碰到核心秘密的人。”

她歪了下头，看向不远处：“但你来不及了，这些法阵注定要被破坏掉，它也一定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所以多出来的这点时间，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盲绮雯含着笑，期待地看向陆无隅。

这场景……很像是npc在主动提供线索。

陆无隅直觉，盲绮雯要在此刻揭露盲左所隐藏的那部分真相。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么，第一个问题，你存在多久了？”

盲绮雯露出个惊讶的眼神，神色古怪中透露出一点怀念，她叹着气道：“多久了？应该有几百年了吧。”

几百年？

“怎么可能？”栖川惊呼，这女鬼境界根本不高，尤其惧怕刀剑这种鬼物克星，模样怎么看都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

陆无隅猛然想起盲左说的那句“最初的时间线”。

他眼皮跳了跳，心中浮现起一个猜测，难道现在的时间线已经变更过无数次了？

“这里来过很多人，死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人。”盲绮雯声音凄凄，回忆着过往，从期望到失望，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解脱。

“盲左所说的那段过往不假，但他只在一个地方撒了谎，那就是等他回来的时候，龙族秘法早就不复存在，是这蛟暗中窃取了果实，他离化龙临门一脚，便试图吸收龙族之力来让自己化龙。”

盲绮雯咯咯地笑了两声，毫不掩饰嘲讽和憎恶：“可它毕竟不是龙，又怎么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所以它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生物，现在只能依靠吸收人的精气苟活。”

真相……竟然是这样？

陆无隅又问：“他是被何人封印？”

盲绮雯笑了笑：“是他自己。”

“蛟吃了太多人，天道不会允许这样的杀孽存在，他若想成龙，雷劫必然会让他万劫不复。”

“所以他与……达成合作，将自己封印，这样每十八年就会有人出现，解除部分封印，可让他饱餐一顿。”

盲绮雯笑着笑着，忽然泣出一行血泪，神色凄凉无比，声音凄厉哀怨：“可怜我这个被他和盲左一起捏造出来的傀儡，无法解脱！只能被困在这囹圄之地，轮回也不能！”

天地都感应到她的怨，她的恨，忽然狂风大作，吹的她红色衣角翩飞，摇摇欲坠。

陆无隅沉默。

她说蛟……与谁合作？

那时陆无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