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祭生10
陆无隅上前查看冰棺,惊讶发现,这里面躺着的居然是盲绮雯的尸体。
尸身温润如常,面色红润,像睡着了一样。但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具尸身体内无魂无魄,空荡荡一具傀儡。
“盲绮雯的尸身怎么会在这儿?”栖川惊讶出声,也顾不上还在和陆无隅别扭着,“那我们得到的骨头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陆无隅绕过地上那些铁链,伸出手试图去推那冰棺,惊得变了音调:“你做什么?!”
栖川剑横在他手掌前,冰冷的剑身撞上掌心温热,不自在地后退一点,就这一点,就撞在了冰棺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嘶!这可是千年寒冰!这铁链更是与它相伴相生的寒铁!徒手去碰,你手不要了?”
栖川被冰的浑身难受,推搡着陆无隅的手远离了一点,嘴里还不忘讽刺他一句。
陆无隅不认识这东西,听他一说,就知道是自己莽撞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身上的血不知何时被蹭干净了,再低头一看,衣服下摆上那些血迹不正是他干的好事。
他死亡视线看着栖川道:“你怎么如此了解?像是见过一样。”
栖川哑了半晌,本想蒙混过去,又想到刚刚才要求这人相信自己,别别扭扭说:“以后再告诉你!”
“嗯。”陆无隅应了一声,也没追问。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拿出那枚用盲绮雯尸骨合成的残珠,残珠感应到尸身,径直漂浮在冰棺上,然后盲绮雯的尸体突然张开了嘴,一个圆润的珠子滚落出来。
刹那间,尸身化成粉末,只留下一具枯骨。
陆无隅看了一眼,骨架缺少的部分有很多,一眼就能看出的有一根肋骨,一根断指,和一节小腿。还有一处疑点。女性的盆骨扩大,似乎是……成产过的原因?
丝丝缕缕的气息透出冰棺,缓缓被残珠吸收,逐渐形成一颗完整的珠子,泛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呼吸的频率。
陆无隅伸出手接过残珠,看见上面还缺了一小块,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有其他的玩家也得到了尸骨。
这条通关线果然走不通啊,陆无隅没多大意外,他捏着残珠,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路线。其实他还有些问题想问,不知道能不能幸运地得到答案。
“走吧,看来这里没线索了。接下来,去找盲左。”
“你在找我?”
一个苍老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是盲左!
陆无隅警惕地回头。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看多久了?无声无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陆无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一柄剑横在对方脖颈处,微微用力,压出一条血痕。
盲左看着他,眸色深沉,酝酿着奇异的色彩。轻微的刺痛感让他觉得兴奋。终于有人要……动手了吗?
盲左不惧,反而眼中迸发出痴狂之意,他紧逼着上前一步。
陆无隅手握栖川剑,分毫不让。
伤口更深了。
剑刃没进皮肉里,瞬间血流如注。
双方无声对峙。
“你想……杀我?”盲左痴痴地问,神色愈发癫狂,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他对上陆无隅那双平静的眸子,忽然想起了他是谁,原来这个人啊……被绮雯选中的人。
他眯了眯眼,掩藏起探究的情绪,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期待。
陆无隅面色如常,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像是对这个场面期待已久了。他在对方的痴态中品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来。
栖川剑似是知晓他心意,在下一刻忽然凭空消失,只留下那道丑陋的刀口,血止不住,盲左的心也跟着沉。
“想死?我偏不让!”
栖川恶劣的笑声在陆无隅耳边响起,听得他耳朵发痒。
但他面上不显,后退一步,神色淡然道:“误会,我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小鬼呢。”
听出他话中的暗示,盲左脸色难看起来。他刚损失了一只小鬼,还丢了半块胎盘,不会就是这家伙做的吧?
他用神识扫了一下陆无隅的修为,确定只有筑基期,才松了口气,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刻意忽视掉那些异样感,盲左看向他身后,待看见空荡的棺椁时,脸色微变,皱着眉问他:“你见过她了?”
这个“她”,指的是盲绮雯,陆无隅微微颔首。
盲左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从盲绮雯手中活下来这件事很感兴趣:“你答应了她什么?”
陆无隅沉吟着,在心底犹豫该相信哪一方,最终手心里的残珠占据了上风,半晌才模糊地说:“帮她找回尸体。”
一阵风轻轻吹过,盲绮雯的鬼气一闪而逝,像是无声的感谢。
盲左没有察觉,他定定地看着陆无隅:“你想知道什么?”
陆无隅看着他,同样思考,盲左能给出多少线索。经过刚刚的试探,他觉得盲左比起初见时,好像变得有些虚弱。
“他变弱了?”
栖川予以回应:“嗯,正常元婴修士可以躲开你那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