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抄底回春堂!嫂子,给你买个铺子!
听到查封两个字,李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刚放晴的天,瞬间又阴了。
她一把攥住张粗壮的衣袖,声音都发紧。
“小叔,这……这怎么办?没了这批药材,咱们的药皂还是做不出来啊!”
忙活了半天,斗倒了钱文彬,最后白忙活了?
张粗壮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然后上前一步,对着那满脸横肉的差役头头笑了笑。
“官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手指点了点那份合同。
“白纸黑字,望江楼掌柜和全镇人都能作证。”
“我五十两定金是真金白银付出去的,这是正经买卖。”
“按大周律法,这批货,现在姓张。你们查封的是回春堂,可不是我张粗壮的私产。”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但分量不减。
“官府要是强扣我的私产,这叫与民争利。真要闹到县太爷那儿,官爷,怕是不好收场吧?”
那差役头头一听,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直接乐了。
他拿刀鞘啪啪敲着合同,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上下扫着张粗壮。
“小子,跟我讲律法?在这清河镇,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凑近,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声音阴得能滴水。
“你那点花花肠子蒙谁呢?别说县太爷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安个同谋的罪名,把你这一车人,全锁进大牢啃窝头去?”
一句话,让李婉儿和柳媚的脸都白了!
这根本就是明抢!
张粗壮瞳孔一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遇上硬茬了。
这种人,油盐不进,只认权和钱。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张十两的银票,悄悄递了过去,脸上堆着笑。
“官爷通融通融,兄弟们辛苦,这点钱拿去喝茶。”
差役头头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任由那银票掉在地上沾了灰。
“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张粗壮面前晃了晃,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全是贪婪。
“三百两!一口价!拿钱,药材你拉走。不然,人留下,货充公!”
三百两!
这特么是敲骨吸髓!
李婉儿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就被张粗壮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张粗壮看着地上那张银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官爷,三百两,我没有。但我有个生意,比三百两金贵得多。”
他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这药皂,将来是要卖到府城、甚至京城的。我张粗壮拿句话撂这儿,清河镇的销路,我一文钱不赚,所有利,都算官爷您的干股。”
“您是聪明人,是拿三百两死钱,还是月月拿几百两活钱,这笔账,您比我算得清。”
那差役头头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亮!
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半晌,他才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大手一挥。
“咳!张老板是敞亮人!咱们大周朝,一向依法办事!既然有契约,那自然作数!”
他扭头对手下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按单子,帮张老板把药材装车!手脚麻利点!”
“是!”
几个差役立刻动手,将一袋袋药材从回春堂库房里搬了出来。
李婉儿站在一旁,人都看傻了。
她以为今天非得脱层皮不可,谁知道,就被这男人三言两语,硬生生把一头吃人的狼,变成了自家的保护伞!
他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直到牛车吱呀呀地动起来,她才回过神,看着身边男人高大沉稳的侧脸,丹凤眼里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