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头颅送京,挖坟掘墓!
麻布被颤抖着揭开。
一颗须发杂乱,双目圆睁,凝固着极度惊恐与不甘的头颅,赫然呈现于百官面前!
正是皇帝大舅哥、皇后兄长、讨逆主帅林威远!
“啊——!”有胆小的文官当场失声惊呼,踉跄后退。
楚骥如遭重击,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又因眩晕重重跌坐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司礼监秉笔太监严谨慌忙上前。
“朕的十万大军呢?赵括呢?王司徒呢?!”楚骥嘶声吼道。
溃兵伏地,以头抢地,哭嚎道,“全军覆啊陛下!赵将军弃甲而逃,不知所踪!王司徒被赵哲那逆贼,在阵前......活活骂死啊!”
“骂死了?”楚骥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啊陛下!那赵哲与他的军师,口若悬河,字字如刀,王司徒他他他吐血三升,当场气绝身亡!逆贼随即挥军猛攻,我军大溃!”
溃兵声泪俱下,描述战况惨状,虽不尽详实,但已足够让殿中百官,听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逆贼!恶贼!奸贼!国贼!”
楚骥暴怒如狂,抓起御案上的九龙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摔碎一角!
“朕必将他碎尸万段!诛其十族!”
“你们!你们这些食君之禄的臣子!”
“平日高谈阔论,如今逆贼猖獗,谁能替朕分忧!”
“谁能?!”
百官愈发低头,无人敢应声。
二十万大军一朝覆灭,主帅枭首,名将潜逃,三公被骂死......
这等惨败,大夏立国百年未有!谁还敢轻易出头?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珠环佩响,香风袭人,一身华服,妆容精致的林秋雨,在宫女搀扶下,竟不顾礼制,径直闯入宣政殿。
她眼眶通红,泪光盈盈,一进殿便扑倒在御阶之下,悲声哀泣,“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兄长做主啊!”
“赵哲那狼心狗肺的贱奴,他杀我兄长,辱我师长,此仇不共戴天啊!陛下!”
按理说,后宫不得干政,更别提踏入宣政殿大门!
而林秋雨,竟然大踏步闯进来,殿内文武百官顿时面面相觑。
但楚骥非但没怪她违背礼制,甚至没怪她兄长丧兵辱国,只是挥挥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还把手搂住她肩膀,轻轻拍着安慰。
“放心吧,为了你,朕哪怕耗费再多的人力物力,耗费再多的钱粮,也一定要把赵哲那个恶贼,置于死地!”
“砍下他的头颅吊在城门上!”
“哪怕天下人,骂朕是个暴君!”
此言一出,林秋雨顿时红了眼眶。
“陛下,您对臣妾真好!”
楚骥哈哈大笑,一把把林秋雨推倒在龙椅上,“那是,朕愿为你成为暴君,也愿与你长相厮守,朕给你的承诺一定兑现!”
“陛下,”林秋雨一手指尖在楚骥胸膛画圈,另一只手自然搂住楚骥的腰,“光生气有什么用?臣妾倒是有个办法,能让赵哲死无葬身之地!”
“哦?”楚骥喘着粗气看向她,“爱妃有何高见?”
林秋雨坐直身子,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赵哲凭什么敢反?不就是仗着那些愚民愚兵,还念着他那点戍边之功?”
“都说赵哲是北疆战神,震得北狄不敢南下,功比天高,可这功是真的吗?”
“诸位大人难道忘了?七年前北狄叩关,是谁临阵畏敌,延误战机,致使云州三县沦陷,数万百姓遭屠?”
“先帝震怒,本要问斩,还是李老将军怜他年轻,以毕生军功作保,才留他一命,戴罪立功!”
“五年前阴山血战,分明是我兄长林威远率中军死战不退,吸引狄兵主力,他赵哲不过率偏师捡了个便宜,阵斩了受伤落单的左贤王!”
“此事随军书记官皆有记录,兵部存档可查!这等人只能当条此等看家狗,现在狗长大了,不听话了,成白眼狼了!”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老臣微微蹙眉。
他们中有人经历过那些年,隐约记得战报并非如此。
但看着龙椅上皇帝那深以为然,频频点头的神色,再看看皇后那凌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逆贼赵哲,实乃欺世盗名之徒!”一道肥硕的身影站出,浑身肉都在走路时狂抖。
“冒领军功,欺君罔上!苛待士卒,侵吞粮饷!勾结北狄,养寇自重!此番造反,恐是早与狄人有了密约,欲裂土封王!”
“此等国贼,若不严惩,何以正纲纪?何以告慰枉死将士与百姓?臣以为,当立刻下诏天下,历数其罪!”
“再将其母刨开坟茔,曝尸弃骨,挫骨扬灰......啊不,紫禁城外有几条野狗还饿着呢,这骨头喂狗正好!”
朝中为数不多的忠臣良将一看,纷纷变色,这礼部侍郎冯道,是先帝朝留下的臣子,素来靠追追跑跑、吹吹捧捧著称,现在又要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