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恶劣小偷
连续观察了一周,陈为每天晚上八点会准时吃药,十点上床关灯,然后躺在被窝里玩会儿手机,不到十点半就会睡觉。
一周里只有一天例外,那天可能是加了班,陈为九点十五才刚到家,没有吃晚饭,直接吃了药,并且很早就洗漱睡觉。
观察下来,杨宗游很确实他不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因为陈为吃药前从不测体温,也没有打喷嚏的症状,并且感冒药不会放在床头柜里。
是生病了吗?
生病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他说,又要硬抗过去?以陈为的性格,想都不用想,答案是肯定的。
鉴于这人有隐瞒病情的前车之鉴,杨宗游不怎么相信他,但还是决定给他个坦白的机会。
他把电话打过去。
陈为接得很慢,听起来有点意外:“喂?”
杨宗游慢慢兜圈子,问他吃饭了没。
电话那边传过来流水声,说话也显得有点空旷:“吃过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杨宗游心里想着,嘴上又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问噜噜怎么样,又问他的清蒸鲈鱼怎么做出来的,他在剧组很想吃,东一句西一句,听得陈为摸不着头脑。
等实在没得扯,他才假装风轻云淡地问:“……陈为,你生病了吗?”
陈为心头一跳,否认道:“没有啊。”
又骗人。杨宗游声音沉下来:“真的?”
陈为含糊地“嗯”了声。
“不许骗我。”
“……没有。”这次没刚才那么有底气了,还有点心虚。
如果两人面对面,杨宗游一定会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说一遍,可现在事情不一样,电话里,他看不见陈为的表情,也捕捉不到他眼神里的躲闪。
但他希望陈为能对他坦诚:“真的没有?”
陈为有点怀疑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他谁都没有告诉:“真的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问下去该露馅了,杨宗游只好态度软下来:“没什么,我听你说话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以为你感冒了。”
陈为说:“可能因为我在浴室吧。”
杨宗游意外:“你在洗澡?”
“本来是,但被你的电话打断了。”
早知道打视频了。
杨宗游现在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如果知道,会晚点再给你打。”
陈为裹着条浴巾,对着镜子擦头发,手机放在一边开着扬声器,所以听起来有轻微回音:“没关系。”
两边都没有再说什么,电话一直通着,过了会儿杨宗游听见吹风机的声音。
今天陈为记性很好,一回家就把卧室的摄像头切断了,所以他看不到监控里的画面,只能想象陈为现在的样子。
乌黑的头发,发尾修剪得干净利索,水珠顺着发尖滴下来,淌进浴袍里。他喜欢把头发吹到七分干,剩下的水汽等自然晾干,杨宗游喜欢这时候亲吻他潮潮的脖颈和耳朵。
隔着手机,他似乎闻见了陈为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又想陈为了。
倏地,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陈为看见还在通话中,顿了顿:“你没有挂电话?”
“又没说要挂。”杨宗游理直气壮,“你要休息了吗?”
“嗯。”
才九点一刻,比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早出一个小时,杨宗游其实还想聊一会儿,但实在没有很好的话题,只好说:“好,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陈为躺到床上。
他没有骗杨宗游,是真的要休息了,因为今天他没有吃药。担心对药物产生依赖,所以这类药吃一周要停两天,正好他想试试离开了药物作用,能不能正常入睡。
九点半,在床上翻来覆去。
九点四十五,黑夜里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十点钟,越来越清醒,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
杨宗游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听起来似乎没有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像生病了吗?电话里提到了噜噜,他是不是想噜噜了,会把噜噜带走吗?
十点二十,他犹豫要不要吃一粒药。
十点半,打开衣柜,找出一件杨宗游的衣服抱在怀里。
十点四十五,在心里数羊数到三百多,勉强有了少许困意。
十一点二十,陈为终于睡着了。
凌晨十二点,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输入密码,蹑手蹑脚进了家门。
黑暗中,噜噜闻声跑过来,先是警惕地叫了一声,随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围在黑影脚边转着圈蹭。杨宗游把它抱起来亲了亲肚皮,放下时“嘘”一声,警告它不要发出声音。
噜噜很乖地跑到一边,激动地挠猫抓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