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我怕痛
但现状不容许他们迟疑思考太久。越青屏与鹤素湍很快拿定了主意。
鹤素湍还当真从口袋里拿出了几枚玉牌,向着那些人走去。
那些玩家见他们妥协,顿时一喜,却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你往前走几步,把东西放在地上,不要直接过来。”
命令的同时还拿枪指着他。
鹤素湍面色很平淡,他点了点头,依着对方的要求照做。
一步,两步。
他缓缓接近那些玩家指定的地点,也看见其中几人脸上浮现出带着贪婪的喜色,仿佛自己的这些玉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终于,他走到了对方所指向的位置。
“这里么?”他开口道。
“对,就这,”对面为首的玩家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慢吞吞的,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没有。我这也拖不了多久。”鹤素湍道。
话虽如此,但是他微微俯身,作势弯腰的动作却慢地像是慢镜头一样。包围他们的玩家的注意力几乎都被他的一举一动牵着走。
然而,就在这时,鹤素湍并没有将玉牌好好地放在地上,而是毫无征兆地就地卧倒!
下一秒,枪林弹雨自他身后铺天盖地而来,向着那群玩家们招呼过去!
越青屏指挥着鹦英和雀可成,对着那些玩家们开枪,将几名放松了警惕的家伙给直接毙命。
“真当我们好糊弄呢。”越青屏冷笑一声,手中的一梭子弹打完,迅速换弹夹继续瞄准射击。
这些家伙上来就张口要他们的全部玉牌,如此狮子大开口,一看就知道是贪得无厌之人。哪怕他们口中说着只要玉牌,但谁知道他们拿了玉牌之后会不会就毫无顾忌地来要他们的命?
趁他们放松警惕,越青屏同鹤素湍都抓住了这个短暂的反击机会。
这些玩家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出来的,彼此之间默契程度并不高,也不是完全百分百地信任其他人。这也给了鹤素湍寻找突破口的时机。他一个滚翻从地上跃起,同时举枪打死了包围圈最靠边缘的一名玩家,成功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他打了个手势:别恋战,撤。
但他打着手势如此,却并没有最先往突破口冲去。
越青屏懂他的意思:鹤素湍要负责殿后。
虽然心中有些不爽自家爱人自作主张地做出如此决定,将自己置于险境,但是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多年的默契让越青屏的理性暂时凌驾于感性,迅速做出当下最优的选择。
他在前面开路,带着战斗力稍逊一筹的鹦英与雀可成向前突围。
鹤素湍跟在后面,同时从腰间取下一个手雷,拔了插销,头也不回地径直向身后抛去。
轰然的一声响,几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一片尘土纷扬,成功将追兵的脚步阻拦了些许。
那些玩家的叫骂声从尘霾里传来:
“咳咳妈的!该死,他们要跑——”
“你们倒是追啊!”
“那你们怎么不追?!”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刚刚就你们最怕死,站的最远!”
他们适才打死了几个人,不仅仅是为自己创造了脱身的机会,也将这个临时的联盟给撕裂了几分。
他们反倒没能在第一时间拧成一股力来追杀他们。
鹤素湍正欲松口气。
跑在他前面的雀可成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哪怕跑得仍然很快,却觉得自己像是失速了一般,腿都不归自己控制了。他是军医,但是从来没上过战场,见过伤亡,更没这么近距离地体会过榴弹爆炸,感受什么叫“与死亡擦肩”。
如果不是被选入了勘探者,如果不是这什么该死的争夺赛。他现在已经退役了,会在父母的运作下拥有一份体面的文职铁饭碗,过着舒心自在的生活。
他的人生就算不是多么大富大贵,也绝对是顺风顺水。
从前的他根本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他会待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感受到爆炸所造成的冲击,体会到耳朵因巨大的噪声而嗡鸣。
他身上没受什么伤,但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撕裂了。有一半的灵魂在他的耳边叫嚣:逃吧,逃吧,逃跑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只要在天黑前回到山洞就行,其他的交给队长他们……
他甚至真的往旁边看去,希望能找到一个供他逃避躲藏的路线。
然而,就在他扭头时,他突然看见稍远处的草丛内,有一个异样的光点在闪烁着。
另一半灵魂在这一刻苏醒了:他确实怕死,但他并不想成为一个被人贬低看轻的懦夫,被说成是花着基地资源却不干任何正事的米虫。他也想为自己的队友做些什么。
他的身体比他撕裂的灵魂更先一步地做出回应——
他惊恐而仓皇地叫着:“队长小心!”
而后,他猛地立在原地,迫使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鹤素湍也停下步伐。
一颗子弹直直地打入了他的右肩。
他发出一声痛呼,直接栽倒下来。
他运气不好,旁边是一处小坡,他就这么滚落下去。
躲在草丛里的伏击者原本是想打鹤素湍,他看得出来谁是这个队伍里实力最强的人。但他没想到跑在前面一点,那个满脸惊恐好像随时都能当逃兵的家伙居然会突然停下脚步。
这一发子弹,他彻底暴露了。鹤素湍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拔枪,沿着子弹袭来的方向将躲在草丛里的玩家一枪爆头。
做完这些,他这才赶紧回头去看雀可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