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放弃 - 地球所有权 - 茗子君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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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放弃

书生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了,但是这一摔,却好像让他清醒了点。他终于想到了什么,哆嗦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玉牌:“我,我也有玉牌……停下,快点停下!!”

西王母望着他:“你的玉牌也是胜遇所化,矛是不能成为盾的。”

言下之意,胜遇所化的玉牌只能用于攻击,但是却无法抵消他人所造成的伤害。

书生的眼睛都充血了,他持着玉牌对准那个男人:“那我也要对他使用——”

“诶呀,真不好意思。”被他指着的男人却笑了,带着扭曲而狰狞的快意,“我有狡兽牌,应该可以抵消你的攻击。”

话音刚落,两人手中的玉牌同时碎成齑粉,抵消成立,攻击无效。

书生的手上已经没有牌了。

眼泪涌出通红的眼眶,落在地上,渗进土壤之中。

他一直觉得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辈子作为儿子跪过父母,作为臣子跪过天家,除此以外,他都挺直腰杆绝不下跪。

但是此刻,他却跪在西王母面前,跪拜着这不知真伪的神:“求求您,求求您,放过他们吧,有什么灾难惩罚,我都一力承担,只请您放过无辜的百姓……”

他此刻突然明白了为何武将与商贾看不起他们这些读书人,说他们“百无一用是书生”。此刻任他读了再多的圣贤书,他也无法守护自己的家乡分毫,甚至还将他们置于险境中。

他只能不断地磕头求饶,哪怕这是徒劳的,但他磕到额头泛红渗血也没有停下。

西王母垂眸望着他,却没有任何动容之意,也没有言语半分。

祂像是真的成了神龛上供奉的塑像,接受着信徒们的香火朝拜,却始终不肯现身,允诺一个愿望。

反而是适才害苦了这个书生与一城百姓的家伙开口道:“诶呀,其实你有办法救他们的呀——”

他的声音拖拖拉拉,不像是真心实意地出主意,更像是蛊惑着书生踏入更惨烈的地狱:“我记得有人说过的吧?玩家死亡即为弃权,你只要弃权不就好了?”

“弃权,弃权……”书生喃喃地重复一遍,眼神从人群中仓皇地划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咬了咬牙,突然仰头看向西王母:“如果我放弃继续参与这游戏,水患就会终止吗?!”

西王母终于开口了:“当然。”

“……”

书生的手撑在地上,指尖用力地扣进了泥土里,许久,他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了个方向,对着那城池的投影拜倒下去。

他不知道他的父母亲人是否已经被卷入海啸中丧生,但他仍然希望,他们还好好地,在属于他们的世界中看着自己。

“爹,娘,孩儿无能,孩儿不孝。”他喃喃道,“但只要这场灾难停止……我什么都愿意做。”

下一秒,他的短剑再次出了鞘,却不是指向他人。

书生将那短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决绝而凄然地,自刎了。

鲜血洒落下来,他的身躯倒在地上。

只是他逐渐涣散的眼睛依旧看着城池的虚影——

那遮天蔽日的海啸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下子定格住了。

而后,居然像有无形的大手在将一切倒放似的,那海浪缓缓向后褪去,一切归于平静,留下一地断壁残垣。

城市的投影中,人们终于反应过来,因劫后余生的狂喜,迸发出欢呼与呐喊。

书生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躯如同那变成血雾的三名玩家一样,骤然消失了,连点齑粉也没有留下。

西王母目视着这个玩家彻底消失,而后看向其他的:“那么,还有人要使用玉牌的么?”

“……”

她像是在唆使:“还有一刻钟就要天亮了,天亮后,玉牌就不能再使用了。”

鹤素湍闻言看了眼时间。“夜晚”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没有人回答西王母,也没有人再使用玉牌。

对于大多数玩家而言,他们可以接受杀死自己的玩家对手,毕竟进入了这个游戏,就得背负着文明的存亡战斗。

但是如果他们的锋刃真的会划伤一个世界,会让数以万计无辜的人们死去……他们大都做不到如此残忍。

再者,他们不清楚其他玩家的手中有多少牌,有什么牌。如果捏到一个软柿子还好说,如果对方比自己拥有更多手牌,那简直就是找死。

就算勉强赢过对方,自己的手牌消耗完毕,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玩家趁机解决。

于是,没有玩家再主动开口,就这么诡异而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到天光熹微,清晨来临。

西王母看着山洞逐渐亮起,语调平和地宣布道:“第一日结束,淘汰玩家六人。第二日开始,在黑夜来临前,玉牌将无法使用。尔等可以趁着白天出去搜集更多的玉牌,为自己增加筹码,只是别忘了,在日落前回到山洞——”

“哦,对了。”眼见着有玩家已经等不及地要往山洞外走,她再次开口,唤住了众人,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状似悲悯的慈和,而是隐隐透露出些许兴奋与恶意,“在白昼时间,杀戮与掠夺是允许的。”

从山洞里出来后,鹤素湍和越青屏等人没有像前一回合那样分头行动。

四人聚在一处,而姜光宗和嬴耀祖也一并凑了过来。

他们都听懂了西王母的言外之意,行动更为审慎——

如果抓不到狡兽和胜遇没关系,其他玩家所持有的玉牌,也可以通过掠夺过来成为自己的筹码。

西王母在诱使玩家彼此征伐,互相杀戮。

“我真特么服了!”雀可成有些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不就变成单纯的暴力比拼了吗?!谁更强,能找到或者抢到更多的玉牌,谁就能赢?!”

鹤素湍抬手拍了拍自己下属的肩膀,沉吟片刻:“与其说这是在比拼暴力,倒不如说,是对人性与道德底线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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