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清晨。
林听意是被太阳穴突突的跳痛醒的。
她嘤咛着侧过身,正好滚入温软的怀抱里,腰间骤然一紧,被一条温热的手臂牢牢圈住。
薄被上陌生的香味混着淡淡的桃酒香扑面而来,让林听意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大半。
这不是她的房间。
林听意倏地睁眼,入目的是玄色的衣纱。
宿醉的眩晕让她下意识扶住额角,视线匆匆扫过许如归的睡颜,昨夜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缠着瑜儿不肯撒手,还跨坐在其腿上耍赖脱衣,还有……还有那个带着桃酒甜香的吻。
等一下。
吻?!!
林听意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脸颊漫上薄红,耳尖腾地烧起来。
等等等等等等。
她们可是师徒啊!
瑜儿怎么可能会吻她呢?!
她痛苦扶额,越是回想那段记忆,记忆画面就越是朦胧,仿佛隔着层雾,让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若只是梦也就罢了,毕竟她经常梦见,若是真的……
天呐,后果是怎样她都不敢想。
林听意猛地往后一挪,结果幅度太大,后脑勺撞到了墙壁,眼前顿冒金星。
她忘了,这床小得很,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才凑合躺下的。
这点动静惊醒了许如归。
“师傅?”许如归睡眼惺忪地望去,在看到眼前人满脸吃痛地摸着脑袋,即刻清醒。
她关心问道:“没事吧?”
“没事。”林听意揉着脑袋,小声道,“就是磕着脑袋了。”
许如归松口气,将手伸到对方的脑后,捏诀。
很快,林听意便不再感到那么钝痛,她僵硬地抬眸,撞进对方难得温柔的眸里。
许如归收手,冰凉的指尖不慎拂过脖颈,她忍不住一哆嗦。
朦胧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林听意的脸颊开始发烫,她攥着薄被的一角,语气不确定的试探问道:“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许如归答得极快。
因为做奇怪事的人是她。
不是林听意。
“真的……没有吗?”林听意追问道,声音有些发颤,那些暧昧的碎片记忆脑海里闪得更急,“当真没有?”
许如归顿了顿,仍回答道:“没有。”
她怎会让林听意知晓昨晚的事呢?她会守着这份秘密,直到为林听意再次失控。
有些事只能烂在心里。
“没有。”许如归平静地看着她泛红的脸,又补充道,“嗯……不知脱衣算不算。”
“脱衣?”林听意印象中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她立马低头看向胸前凌乱的衣襟,发现依旧系得好好的。
许如归“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逗弄的低哑:“昨晚,许是师傅醉后身子发暖,闹着要脱衣裳呢。”
“!”林听意的脸变得更红了,双手捂脸哀嚎道,“我、我我,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声音越说越小,细若蚊蚋。
许如归挑眉睨着她慌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道:“我知道师傅不是故意的,放心吧,那时我制止了师傅的行为。”
从指缝看去,林听意见她说得诚恳,心头的巨石也轰然落地,连带着宿醉的头痛都轻了些。
那吻大抵就又是梦了。
没做什么出格奇怪的事就好……
眩晕感再次涌上,林听意把脸埋在薄被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
“还在头痛吗?”许如归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起身时把动作放得极轻,“我去端醒酒汤,你乖乖躺着别动。”
林听意闷在被里点点头,听脚步声渐远,才悄悄抬起泛红的脸。
啊啊啊啊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瑜儿了。
她内心抓狂道。
林听意撑着身子坐在床上,按揉发跳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扫过案几。
那里赫然放着一只乌木酒坛,坛身贴着“玄都红”的字样,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