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首辅大人的童养媳(14)
什么意思?
长星被他话里的含义震得头脑发懵,开始挣扎起来。
谢妄冷冷地看着她,任她挣扎,在自己手上留下道道血痕,直到她嘴唇发紫,才终于松开了手。
长星跌坐在地,剧烈咳嗽着,断断续续地问他:“你……咳咳,什么意思,干娘怎么了?”
谢妄垂眼看着她,指腹擦过自己被她抓破的手背,“你不是最清楚么,我们母子真是被你耍得好惨,你若与张横有意,直说便是,何必惺惺作态,装出一副抗拒模样?”
张横?
长星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长星被谢妄那句关于陈氏的质问钉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装?你与张横联手,一个在山路上谋害我,一个趁我不在对我娘下手,卷走家中所有钱财跑路!你还有脸问她怎么了?!”
长星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没有,不是我……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在牢里……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谢妄冷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赤红的痛恨,“你那个奸夫可是什么都招了,他亲口承认是你唆使他偷钱,是你告诉他我娘藏钱的地方,是你答应他事成之后与他远走高飞!”
张横?招了?
长星的脑子乱成一团。
张横不是早就因为偷赌坊的钱被抓去坐牢了吗?难道后来又出了什么事?还攀咬到她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你若是不相信,你让他过来!让他来和我当面对质!”
谢妄轻笑一声,“对质?”
“好算盘。看来你已经知道他畏罪自杀,死在牢里了,是吧?”
长星彻底愣住了。
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都僵在脸上。
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将她所有的解释都堵死在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的百口莫辩。
她没招了。
到底是位面调节,还是有人在暗算她?
谢妄看着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缓缓松开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沉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长星抬起头,望向逆光中那张模糊而冷硬的脸。
“谢妄,”她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不管你信不信,但是谢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干娘的事……真的与我无关,我也,”她顿了顿,“真的喜欢你。”
她看见谢妄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继续说了下去,“即使有成千上万个世界,成千上万个不同的人,我也只喜欢你。”
999忽然道:【你不是说在恢复记忆之前,不想和他有感情纠葛吗?】
长星疲惫地回应:【我没招了啊,除了打感情牌,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999沉默了片刻:【……确实没有。】
谢妄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不是关乎生死爱恨的誓言,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呓语。
“带下去。”他忽然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声音平淡无波,“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
谢妄年纪轻轻,已是正三品刑部侍郎,再过几年继任养父的首辅之位,更是不得了。
陛下很器重他,特意赏了间四进的大宅子,谢妄在僻静的西院辟出两间厢房,改了门窗,加固墙壁,生生造了间私刑房出来。
长星如今就被关在这里。
窗户早已被木板死死钉上,一丝光也漏不进来。
白日里亦如深夜,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勉强驱散咫尺黑暗。
陈氏的事让长星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浸透水的棉絮。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里一片纷乱。
【999,】她低声唤道,【你说……干娘她……】
999安慰道:【别多想,八成是位面自动调节的结果。】
长星叹了口气,闭上眼,【这下难办了,杀母之仇……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圆回来。】
999:【没事,反正他舍不得杀你,你还是想想怎么把位面搞崩塌吧。】
【你说得对。】她活动了一下被绳索勒得发麻的手腕,【我不能把他得罪得太狠,毕我竟还指望着他能把记忆还给我。】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