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末日之星(19)
长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我明确告诉过你,在一切弄清楚之前,我不想……我们不能……是你自己说的,等位面结束就各不相干!”
长星深吸一口气,“而且你这些莫名其妙的吃醋行为,前几个位面我能忍受,但不代表我喜欢,不代表我能毫无底线地接受。”
乔之约忽然冷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长星。
半晌,他一字一顿道:“前几个位面都可以,但现在不行……所以还是因为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笑容惨淡,“哪怕你没有记忆,但只要知道了他的存在,你心里就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是吗?”
长星差点气笑了。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这人吃飞醋也分点场合行不行?
她根本连那个人是谁都不清楚,就被莫名其妙地指责一通!
她每天昏昏沉沉,在实验室被宿旻那个怪人吵得不得安宁,回来只想休息,却要面对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和指控。
“是又怎么样?乔之约,你弄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本来就一团乱麻!你凭什么吃醋?你以什么身份吃醋?”她越说越快,几乎是用尽力气将堵在胸腔里的郁气吼出来,“在什么都无法确定的现在,你、根、本、没、有、资、格!”
乔之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垂在身侧的手指在颤抖。
连声音也在发抖,“没有资格……”
他缓缓地重复了这四个字,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站在那里,身形依旧挺拔,却像是陡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显出一种摇摇欲坠的僵硬。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
凭几个虚幻世界里的纠缠?
都是他半胁迫半算计得来的罢了。
浓烈而压抑的梧桐花香,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在空气中。
她从来都不属于他。
不是打定主意要放她自由,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乔之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浴室。
长星心脏猛地一缩,有悔意骤然窜起,但愤怒和倔强让她抿紧了唇。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紧接着,是楼下大门被拉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
……
长星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听着那声轻微的关门响动,她脱力地滑坐下去。
浴室里只剩下花洒未关紧的滴水声,哗啦啦地落在瓷砖上,也落在她混乱的脑子里。
良久,她抬起手,颤抖着摸向颈侧被他咬伤的地方。
指尖触到一片湿黏,分不清是水还是血。
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胸腔里某个地方,空落落地发慌。
她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可是,他那样对她难道就对了么?
无力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她关掉花洒,她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湿透的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走到镜子前,侧过头,颈侧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个清晰无比的齿痕,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
她拧开水龙头,用手一捧捧舀着冷水冲洗伤口,刺痛让她更加清醒,也愈发烦躁。
他凭什么?
就因为她身上沾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
她根本闻不到!
越想越气,长星扯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换掉湿衣服,走到客厅。
空无一人,戴少文他们大概还没回来,或者回来了也被刚才的动静吓得没敢出来。
【长星……】999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担忧,【你还好吗?】
长星没有回答。她只觉得累,从身体到心,都累极了。
她闭了闭眼,回了卧室。
床单还有些凌乱,仿佛还残留着之前争吵的气息。
她躺上去,侧身避开肩膀的伤处,闭上了眼睛。
身体很疲惫,嗜睡感如同潮水般再度漫上,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乔之约受伤的眼神,他冰冷的指尖,他咬下来时的狠戾,还有自己口不择言的那几句话,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愤怒渐渐平息后,剩下的是一片冰凉的空茫,还有一丝让她不愿深究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