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那喷涌的鲜血简直快要溅射到月亮之上，洁白胜皓月的小教踩着扭曲的尸体沾了鲜血一踏而过。

月色很清凉，临近岸边的这片海域很冷，只是比披着渔网的陆含稍逊一筹。

东瀛？

天竺？

其实都是众生蝼蚁，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死绝了。

就这么死绝了……陆含突然感觉很委屈，这么弱小且丑陋的几个人却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渔夫蹲在角落瑟瑟发抖，陆含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喊道：“杀了他！他知道这一切！”

于是她举起了手，又放下去了……

脑海里闪过张凝萌那冷酷的容颜。

“你是准备杀光天下人了，你以为你自己是神吗？你只是一个武功高点没见识的女孩罢了。”

其实，还真是无趣……

陆含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渔夫已经一动不动了。她探过手指去试探，却发现他没了气息。

他给陆含吓死了。

陆含迷茫了一会，将身子探出船身，看着海面上自己的倒影，脸上那属于商贾们的血在眼角、鼻翼和下巴流淌，最终安详在了精致的锁骨上。

除了血，她美得不可方物。

陆含神色复杂地看着身子开始僵硬的渔夫。

为什么你会被我吓死呢？

陆含不明白，此地也没人能够替她解答。于是她跳出了船舱，莲步轻摇，在海面上走得十分沉重。

前方是阴郁的大陆。

……

大陆深处，林之焕正爬过一处高山，一个月的奔波让他的皮肤显得有些黝黑，但脸部的线条却变得更加坚毅，那道挥之不去的伤疤只会给他深厚的男人味。

身后的兵大哥跑到他的身边说道：“爬过这座山头，那里便是一伙流寇的地盘，各种黑道人物由此路过，咱们队里的怕是惹不起，不如咱们待会绕路走。”

“流寇？黑道？前方属于什么势力。”林之焕疑问道。

“看来小哥也是混过江湖的。”兵大哥竖起了大拇指，“难怪一身神力武功还那么高强。”

林之焕微微一笑，还是摇了摇头。

混江湖？

他那叫将整个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间。

兵大哥自然不知道林之焕这个神秘的微笑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深究的欲望，直接说道：“前方这伙人就厉害了，曾经也是显赫的黑道至尊，可惜朝代更替还是没落了，不过前些年认了一位了不得的首领，现在是如日中天，大有扫清黑道六合，席卷非法领域的势头。”

“你猜猜这个了不得的首领是谁？”兵大哥朝林之焕眨了眨眼睛。

林问归心中苦笑不得。

她我还不了知道吗？她身体的每一处我都了如指掌。

不过明面上他还是准备给兵大哥一个面子，所以摇了摇头。

“她就是张凝萌啊！丐帮帮主，风云塔的准塔主！咦，小哥你似乎并不意外？”兵大哥好奇地看着林之焕神秘的微笑，“难道你认识她？”

“如今这天下谁不知她的名头。”林之焕的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

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可却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葬身海外……”

林之焕一指前方：“不用绕路了，咱们直接穿过这片非法领域，我们是去守卫绝境之城，不碍事的。”

兵大哥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正午的阳光很毒辣，晒得整个山头寸草不生。林之焕偶尔错觉自己不是在过山而是在攀爬天梯，毕竟像是在一步一步靠近太阳。

连风都是热的，不少新兵缺乏林之焕的体质，早已经倒了下去，却被身旁的同伴搀扶起来。

林之焕坚定地对所有人说：“既然决定了此去绝境，便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还很遥远，绝境的艰辛更甚于此，如果你们坚持不下去可以选择半路退出，没人会嘲笑你们，但是请记住你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所有人沉默了，特别是那些体质羸弱，疲累不堪的人。

他们的眼神几欲动摇。

“我不走，我就是要去当兵，什么也拦不住我！”兵大哥突然吼了出来。

“保家卫国是男子汉的事业！”有人用虚弱的语调说了出来，态度明确。

“不走！”

一个个人都用自己最大的声调喊了出来。哪怕他们虚弱不堪，哪怕他们的身体几欲奔溃。

林之焕一时无言。

他是个极其理性的人，早就看到这些人已经撑到了极限，早就听到这些人在背着自己不住地抱怨。林之焕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得别人，就给了他们选择。

他预料的是淘汰一部分身体不行的，剩下一部分身体强壮的跟自己继续上路，未来在战场上的存活几率也高些，至少不会成为自己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