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求药
望着凤椅上慵懒躺坐着的曼妙身姿,陈沧月感觉有些不太真实。除却那一头的白发,细腻的肌肤同美妙的曲线又与年轻的自己有何不同,可这样的可人儿居然是自己的祖母。
“月儿。”太皇太后姑苏氏开口了,“想不到你居然隐藏着一身的好武功啊,哀家真是今天才了解你。”
“月儿常在外头行走,女儿家家的,学点儿武功傍身也是需要的。”
“好,不错,想我年轻时候……唉,算了,不说了。你倒是说说你这么急切地想见哀家究竟是为了何事?”
“我要剑仙给的丹药。”
“不给!”姑苏氏突然蜓坐起来,双目虚眯,整个人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你要那东西有何用?”
“剑仙前辈本来就是要用它来救弟子的,他的弟子正在我府上。”
“杀了他。”姑苏氏寒声道,“哀家与剑仙不共戴天,他该死,他的弟子亦复如是。”
“太后,不共戴天并不适用于你们。”
“你……你敢顶嘴?”姑苏氏起身,“就你这点儿武功,哀家只需要一根指头便能废了你。”
陈沧月毫不畏惧地注视着姑苏氏:“我赌太后下不去手!”
太皇太后突然被气笑了:“你这小妮子居然敢说哀家下不了手?剑仙那厮断情灭性,我亦是有个魔女的名头,你居然敢说我下不了手?”
“太后若是敢下手,又何必开口?”
气氛一度凝滞。
陈沧月直直地盯着威严的太皇太后,她在她面前提不起骄傲,但她也没有怯懦。
太后像是泄了气,又坐了下来:“你道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何得何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全系剑仙前辈,阴差阳错。”陈沧月并不太了解故事的始末,但她却知道大概。
又或许天下间的恩怨情仇不外是一句阴差阳错罢了。
“你倒是聪明。”姑苏氏知晓陈沧月的话中真意,“在几个皇家子弟当中,我最欣赏你。打小的时候,你顽皮,随着太子他们闹了都城,皇上震怒,罚你们跪在金銮殿向众大臣谢罪。那两个窝囊废都是唯唯诺诺,只有你眸子里是清明的——与他们不同,你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你在追求,某些能够超脱自己命运的东西。”
陈沧月心里震惊,太后这句话看似轻飘飘地,其实已经将自己的想法摸透了。
她本是郡主,地位崇高,超脱郡主身份还能做什么呢?
自然就是成王,甚至成皇了!
太皇太后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精!
陈沧月不语,她有些摸不清太后的想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拿去!”姑苏氏将一个盒子扔入陈沧月的怀里,“这本是来自他身上的物事,哀家想着睹物思人来着……罢了罢了,百年已逝,再固执也没用啦。你拿去救人吧,有空让他的弟子来见见哀家。那个……林问归,似乎有些儿本事。”
“太后……这……”陈沧月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大计,若是太后看得透明,那自己的谋划不就功亏一篑?
“你这妮子,你们外头打生打死跟哀家有什么关系?哀家不管是谁坐那个最高的位子,也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反正你们都是哀家的后代。最后只要给哀家这个地方,让哀家度过余生就好了。”
陈沧月恍然大悟:“谢太后!”
她感激地离去,太子依然站在门外苦苦等候:“皇妹……”
有那么一瞬间,陈沧月心软了,但转眼坚硬如铁——她知道这个太子是多么地深不可测。
太子绝对知道林问归的消息,也清楚陈沧月此来究竟是为何——身为太子,调查这种事的能量还是有的。可到目前为止,太子表现出来的都只是看似真切的“关心”,而不提林问归一事。
换了别的女人可能真的感动了,可陈沧月潜意识里觉得不该。
回到王府,将丹药研磨成汁液喂林问归服下,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平静,陈沧月方才送了一口气。而沉寂再噩梦中的林问归突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药力,逐步将他的心神带出沉沦的深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问归终于苏醒了过来,睁开眼时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陈沧月给的房间很大,装饰也很豪华,让林问归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一辈子都没能躺在奢华如此的房间内。
骨子里还是江湖众人啊……林问归深深地叹息道,他缓缓起身,下床……所有的动作都轻柔无比,似乎再试探着这具身体的极限。
林问归发现,除却经脉的一塌糊涂,他的身体还算不错:“练过武的底子,终究让我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想要再习武就难了……”
话说时难,但林问归知道,没有什么奇迹出现,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了。
窗外树影婆娑,不住摇曳,可分明没有大风的声音。林问归警觉地意识到,有人来了。他果断躺再床上,手心里已经藏了一把匕首。
窗子被黑影推开了,那人翻了进来,径直走向床榻,好似黑夜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抑或是,他太熟悉这里了!
伏低身子查看林问归,这人没有丝毫防备——对一个概念上的将死之人何必防备?可就是这个将死之人却突然惊坐而起,一把匕首捅入了这人的要穴。
来人对房子熟悉,但林问归对人体要害更熟悉。这一刀虽说不能让他致命,但也足以让他流失力气。
那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林问归点燃了火烛,冷笑着揭开了他的面具:“原来时太子殿下,深夜造访,不知为何?”
来人竟然时太子陈天幽,他震惊地看着林问归:“你……你不是将死了吗?”
“估计是阎王觉得我太难缠,又放我回来了吧。”
太子震怒:“你竟然敢刺伤本殿下,该当何罪!”
林问归奇怪地看着他:“你身穿黑衣,谁知道你是太子还是狗子,刺了便刺了,武功这么差还学人夜探王府。”
“你你你……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