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即便不需要下车看，王马小吉就已经相当冷酷地下定结论。
“不行了，没救了，完蛋了！”
千间降代像是已经忍耐这叽叽喳喳的人很久，她按捺不住爆发了：“谁管你们，快下车。一个侦探助手、一个警察，总不能真过来一日游的吧？那么年轻就打算待在车上完全不动，你们过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调查吗？下车，赶紧下车。”
说完这些话以后，千间降代就把所有人轰下车，连茂木遥史和毛利小五郎都被波及，以致于这两人都忍不住目露几分幽怨，得亏作为侦探实现知道侦查是第一要素，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类似于刺一般的目光则是无可避免。
王马小吉索性当做看不到。
不过即便不需要下车或凑近看，只要稍一观察都能发觉的一个绝对的事实。
真的彻彻底底没救，想从桥这条路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这般调查之下，唯一能够发现的事情无非只有炸弹是早就以数米为间距安装在大桥的下方，等到了设定的时间点把桥梁炸得粉碎。
远方的茂木遥史都不仅目露难色，他蹲在边上试图打量。
王马小吉双手放在脑后，他对现在发生的危险有着超绝钝感，现在仍然能维持嘻嘻哈哈的表情，“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小苗木。”
“咦，可是那边还需要调查。”
“调查那些是没有用的啦，与其是去看桥被炸成什么样子，不如和我聊一下收获更大吧。我可是为了和你独处，才专门带你过来的。”
“……？”
即便是再怎么迟钝的人，这时候都能够意识到不对劲，更别谈在这种荒山野岭当中，在仅仅凭借车辆近光灯的光晕照耀波及之下，堪比黑暗中的野兽率先露出了森白的獠牙，他轻微地歪了一下头，苗木诚平白感受到了异于常人该有的氛围与恶意，如同看不见的刺一点一点刺入皮肤，高密度的空气紧绷，呼吸不受控制地配合频率加速，发出急促地呼声。
“我们来谈一下[你和小十神在希望之峰学园内]发生的事情吧？不管我怎么调查，都没有办法调查出来，因此我也就只好找你商量一下。来告诉我嘛。”
皮肤似乎触电般，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种可怖的氛围。然而对方明显察觉了他的意图，一手牢牢地抓住了苗木诚的手腕。
“怎么了？小苗木。”
苗木诚竟是无端在阴暗明灭的光线下陡然感受到一二的惊惧。这种怪异的感知转瞬即逝，随着灯光的转移，这种由光影展现出来的错觉魔术如潮水般消散，王马小吉看起来白皙、无异于天真与纯良一词，他还颇为担忧地看着苗木诚。
“没什么。”苗木诚微微垂下头，他思量片刻还是决定把事情告知给王马小吉，“其实希望之峰学园内的事情，并不是多愉快的事情，你应该是想得知江之岛盾子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吧。”
苗木诚尽可能言简意赅，把希望之峰学园里面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尽量概括。王马小吉只是静静地听着，偶然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频频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所以江之岛盾子死在自己给自己准备好的处刑下……？”不等苗木诚回答，王马小吉自顾自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咦，那么我之前在某个绝望的残党口中说的事情说不定也是真的。”
苗木诚发觉到了一种异常、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从王马小吉口中得到的答案。
一种强烈的偏差值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切割出泾渭分明的混沌空间。
这个世界存在希望之峰学园、也同样存在着几乎相同的过去。但唯独有一件事情，是存在着彻头彻尾的矛盾，截止今日，苗木诚都没有弄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
按照苗木诚的记忆，江之岛盾子应该死在希望之峰学园的学级裁判当中。而在这个世界中，名为江之岛盾子的少女死于高楼，不知是他杀又或者他杀，而她死亡的时间是距离今天之前的几十年。
而十神白夜是这样告诉他的，他在这个世界发现了绝望的残党，所以他为此行动。关于希望之峰学园、绝望的残党如何诞生、江之岛盾子的谜团，截止今日为止警方仍然一无所获，一切都陷入谜团当中。
苗木诚被自己亲身经历的认知蒙骗，双眼如同佩戴了被细雨覆盖镜面的眼镜，虽能窥看出一二的真实，却总是看得朦朦胧胧，现实与记忆中过去偏差并不大。就职于未来机关当中、在追寻绝望的残党、看见超高校级的绝望……熟悉的事物占据更加强大的存在感，难以追寻真相的细枝末节竟是这样直接忘在脑后。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江之岛盾子死亡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暂且不论江之岛盾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是世界、时间的偏差等因素导致的重大偏差。
当他发觉这一件事情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或许江之岛盾子直面接受死亡就是为了来到这个世界，当时心中产生巨大的震撼和紧张。
现在同等的震撼和迷茫应该出现在王马小吉的身上，他自诩自己和最原终一一直在追查绝望的残党，对于江之岛盾子数十年前已经死去的事情，他应该很清楚才是。
苗木诚一点又一点地扫视，尝试从王马小吉的脸中感受到任何一丝动摇。
没有，这种情感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似乎对于这种情报，他早已在预料范围之内。
苗木诚的喉咙滚动一下，“接下来就轮到你提供我们之前说好的交易内容，江之岛盾子的情报……在警局里面明确有记录是在数年前的拍卖会上得知，你知道了什么事情吗？”
王马小吉微微沉思，他想了下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说起，“其实当年在拍卖江之岛盾子的肖像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然后在因缘巧合当中遇到了一个绝望的残党，他清楚地目睹江之岛盾子的死亡，并且因为江之岛盾子的死亡他对绝望的热情更甚。”
……完全是绝望的残党会做的事情。
就在苗木诚还想听下去时，一直显示圈外的手机，这时候神奇地接通了电话，是伊达航。
这通电话自然是如同沙漠中的甘露，来得相当及时。
苗木诚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他匆匆地接起电话。
“喂，苗木。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一直打你和十神的电话都没人接。”伊达航问。
“伊达先生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我这边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苗木诚尽可能迅速和准确地将黄昏别馆内部发生的所有事情和地点都说出来。
“……你那边的状况未免也太恶劣了吧！！”伊达航听闻都冷汗淋漓，不过下一秒他话音一转，他压低了声音，相当严肃地说，“十神也在你那边吗？而且被偷走的肖像画也在？”
“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伊达航犹豫一下，他说：“……小心十神。今天早上那副肖像画消失以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大大小小的监控，即便是怪盗基德也会在各大监控中留下一点踪迹，但我并没有调查到有撬门的痕迹、封存用的柜门也完好无损。监控上显示也没有见到有任何人从保管室中经过，一直到今天值班的过去检查都没有人出没，简直就像是魔术一样……虽说我想这样说，但能够解决这不科学的魔法事件，普通人也能够做到的犯罪。”
“正常使用钥匙通过大门，简单地把东西拿走。”伊达航闭上了眼睛，“在这种情况下我重新对警视厅内部所有的监控进行排除，最后发现了唯一一个符合时间、地点的人物，十神在昨天晚上曾经进入过监控室，今天一早得知这一件事以后就离开了”
“……你是说十神对监控动了手脚吗？”
“我没有证据，这只是初步的怀疑。”伊达航语调沉重，“总而言之，你小心点。”
苗木诚脸色沉重地关上手机，他再抬头打算继续和王马小吉对话的时候，王马小吉现在就像是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头都不回跑去茂木遥史和毛利小五郎的身边，装模作样地调查，完全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
茂木遥史大声喊：“千间大姐，看不清，麻烦调成远光灯。”
“知道了知道了。”
苗木诚有一些无言，自己也逐步走了过去，想看一下又没有什么东西被漏掉没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