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身穿警服的人一瞬间被一个肘击击倒在地面上。
服部平次拿起了房间门准备好的警棍,他挥了挥,满脸笑容:“哎呀,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打算对我们先下手。真不愧是我的推理,工藤。”
工藤新一掂量掂量凶手摔到在地面的电.击.枪,“在这种极限的情况下,如果说什么人是最麻烦的莫过于侦探。打算先对侦探下手是非常正常的事,再加上我和服部都是未成年,好拿捏多了,真当我们没有防备。”
凶手捂住肚子,感觉胃液都要吐出来,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连带笑容,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将凶手彻底笼罩在下。
“好歹我们也和警察待在一起那么久,二十几个警察的脸又不难记,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群警察们对我们的年龄可是有很大的歧视,退一万步来说,里面那个笨蛋真的想出这种主意,警察也绝对不可能让我们接触。”
“装警察也要装得像一点,稍微想一下警察该有的言行举动。”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你一言我一语,他们高高举起了电.击.枪和木棒,满脸的笑容像是一个恶鬼一样。
下一秒“咚”“啪”,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拍了拍手潇洒离去,后面一个被打昏全身上下都绑住麻绳的人动弹不得,他和旁边那位昏迷的憨厚警察依偎到一块。
两位小侦探手里拿着凶器,步步紧逼,吓得藤村千名都瑟瑟发抖。
“现在这个场景,我多少能理解为你和凶手是一伙的,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说。”服部平次露出了凶恶的表情,看起来尤其像是土匪,“楼下的大家都在找犹大到底是谁,那只黑白熊说只要找出犹大就能从这个暴风雪山庄中离开。”
工藤新一唱白脸:“这样不行,再努力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他交出来换所有人的安全啊!”
服部平次棒读:“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终止这场闹剧,犯人迟早会出来挑拨所有人的情绪。发现这小子是犹大是迟早的事情。”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其实早就看穿了,藤村千名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说的话也是干巴巴的、一切都像是抄着剧本干事的演员,脱离了剧本他就一事无成。性格也容易动摇,除了个装模作样、表演型的人格,意外地并没有多少坚定。
果不其然,在听闻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话以后,藤村千名一下子就动摇了。
开什么玩笑。
他本来只不过是听说做个接应就足够,结果事情突发、计划全都乱了。没有一个人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一个两个都放飞自我,完全没有想过身在警察和侦探堆里的他到底什么想法。
“我说、我说!”藤村千名急急忙忙地开口。
“……那么干脆?你该不会想骗我吧。”
“不说也没有别的办法。”藤村千名挎着一张脸,“我又不是真的那么真情实意,看我年龄就知道了吧,我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绝望的残党……这样说也不太对,现在年轻的绝望残党也挺多的。”
服部平次追问:“什么意思?”
“绝望的残党中坚群体基本上都是五十岁以上的糟老头……我听说而已,我也没有真的见过那群人,我还不够格。”藤村千名哐哐地把所有的话吐了出来,“我其实就是编外中的编外,现在[绝望的残党]这类的词汇在网络上非常流行嘛,我听说也有不少人的父辈和上司有意传播这类东西给年轻人,就我认识的那一遭基本上都是新加入的绝望残党。我的朋友都加入,我不加入不就显得很不合群。”
藤村千名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小侦探,他的笑容变得有一些古怪。
“你们看啊,成为绝望的残党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自由,脱离了社会的伦理和道德、法律不再限制我们的行动。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当的行为,强.奸、放火、杀人、破坏……什么都没有关系,解放天性嘛,有什么好介意的,人不都是这样。所有的混乱都能够用绝望来代替,看不惯上司——那就一酒瓶把他砸得头破血流又怎么样,不想上课——那就准备好炸.弹。我们的同党只要知道我们心中的想法,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帮我们准备好相应的道具,准备好足够的人手,这不是很好吗?”
“就算是你们,心里头总会对社会积累了不满,对自己的家庭、至今为止的人生经历,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是[命运]决定了人的一生。也许说不定呢,你们现在的美满的家庭、成为侦探以后充满希望的人生,也不过是命运注定的事情。你们运气好,我们运气差,所以我们只不过是想反抗命运而已,绝望的残党,说到底不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藤村千名的声音很是蛊惑,下一秒被工藤新一拿起的电.击.枪吓了一跳,他闭上了嘴,讪讪地说。
“我们的群体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想法,更上层一些的人到底怎么想我不知道。因为这样的理念吸引了相当多的年轻人,绝望的残党……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种流行群体而已。”
藤村千名观察了一下他俩的表情,接着说,“不过加入还需要做出一点实际出来,像是我这种刚加入的人接触不了什么更深层的事情,基本就负责接应啊、传播情报给组织里头。等级比我再高一些的,就是已经制作出相当的混乱,做出成绩的人。最容易理解的就是刚刚逃狱、旅馆里头目前正在制造混乱的,基本上绝大多数成员都是这一等级的。再往上——就是中坚层级的,他们类似指挥官的职责。接着就是几位干部以及……那位大人。我们绝望残党的首领,能够见到那位大人的基本上都是看运气,那位大人出现的地方很是随机,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工藤新一消化了一下消息,他紧紧皱起眉,“你有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当然没有。我基本上都是小范围的跑腿搜集情报,没法接触到那种层面的事。”藤村千名摇头摇得飞快,“前几年的魔术之旅的游轮事件、阿美莉卡的银行劫持案这两起比较出名的案子,听说都有那位大人在背后操作。”
服部平次算了一下时间:“算了,你先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在旅馆里头策划了什么事情?”
藤村千名的舌头抵了一下牙齿,“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详细说明。我最多就是帮他们在窗户放了缆线,做了一丁点的准备工作,除此之外我是一概不知。他们也没有打算告诉我,但他们想对你们两个人下手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你们两个尤其仇视。”
“……我想就算作什么事情,绝望的残党基本上不会说话。”藤村千名轻飘飘的笑容又浮现起来,那是一种大而无畏,想要挑战人性的恶意,“很单纯嘛,就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多死几个人,制作一些混乱,也没有什么理由,一切都是为了绝望。就算卖掉同伴在他们的眼中也是正常的,死亡正好是靠近绝望的方法之一。冷死、饿死、毒杀——这类慢性死亡的方式是最容易体验绝望的,前段时间新闻不是闹得轰轰烈烈,某个公司发生了吃人事件,经过调查每个死者的腹中都有其他人的血肉,大家都在撑着一口一口把人肉割下来生嚼啊哈哈哈哈,那恰恰是绝望的残党的战绩之一,我有参与其中哦。”
藤村千名又补充:“不过死不死都别带上我,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死掉。”
“……”
藤村千名的情绪在疯狂与正常中来回跳跃,光是他说出来的话,在他本人的印象当中已经是一种常态。他自己贪生怕死的一面又像是有着人性的一面。
……无论他说出来的哪一句话都属实恶心得很,反社会。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从警察的身上翻出了一个手铐拷住他的双手,又用麻绳把这个人连带椅子都捆死。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两个人才关上了门,不约而同脸露难色,捂住了嘴忍不住发出干呕声。
“……你没问题吧,工藤。”
“没问题……至少今天晚上可以少吃一点,节省食物。”
“你小子硬撑死要面子啊……!”
藤村千名用脚扒拉了一下地面,椅子基本纹丝不动。
对了对了,他怎么这个时候忘记说出那个人的存在呢,那小子乱出主意导致他多了不少事情要干。两位小侦探的容忍度太低,就听了这么几句话就迫不及待要跑走,关键的消息还没有听到。
“【狛枝凪斗】,不知道这个人的话可要吃大亏,就和我一样。”藤村千名说了几句话,正巧这个时候被悠悠转醒的警察听进耳朵里头。
……狛枝凪斗……这个名字……果然很耳熟,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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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优作完全没有闲着,他逐一排查了旅馆当中可疑的人物。潜入旅馆当中绝望的残党,并不是本身群体里头有的人。只不过现在正值寒冬,又没有暖气,每个人穿得严严实实,连脸都被盖上,本来长什么样也不一定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只能先排除互相认识国中生与老师,旅游团或自由行的人中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互相认识能说出相同的答案也能排除。
剩下说不出答案、也说不出了然的人就得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