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有没有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餐厅门口灯光昏黄,人来人往。
虞妍握着礼物袋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落在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上。
六年,这张脸曾是她青春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无奈。
“谈什么?如果是替苏晚清道歉,我不接受。”
贺凡的声音低沉,“不是替她道歉,我是想告诉你,晚清在巴黎抢你汇报的事,我之前真的不知情。”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妍妍,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很可笑,也很虚伪。我说这些,不是想为晚清开脱,也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想你误会,觉得是我纵容她,或者是我在背后默许她去抢你的东西。”
“妍妍,我贺凡再不是东西,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打压曾经的爱人,更不会用你的心血,去给另一个女人铺路,这是我的底线。”
他的语气很认真,很急切。
虞妍安静地听着。
看,这就是贺凡。
坏得不彻底,好得又很有限。
让你恨都恨得不痛快,忘也忘得不彻底。
就像此刻,他跑来解释,或许有几分真心觉得苏晚清做得过分,但更多的,恐怕是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一个联合新欢打压旧爱的卑劣形象。
他既要苏晚清这个年少时的白月光,又要在她虞妍这里维持一份体面和在意。
虞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我朋友真的在等。”
她这种平静的态度,让贺凡心底莫名的恐慌又升了起来。
“妍妍,我们之间,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以前虞妍傻,把贺凡偶尔施舍的温柔和关注当成宝,自然小心翼翼,百般迁就。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我已经结婚了,你也马上就要结婚,我们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陌生人,上次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贺凡才发现,不过几天不见,虞妍比过去更美了,也多了一层沉静而坚韧的气质。
这种气质,是过去的虞妍在他面前很少完全展露的。
那时候的她,虽然也独立要强,但眼底总有对他、对这段关系的依赖和期待。
而现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他期待看到的不舍。
她真的放下了。
好像,他,才是放不下的那个。
“抱歉,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你结婚……”贺凡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干,“他对你好吗?”
“很好。”
“他是做什么的,家世如何?”贺凡追问,“我让人查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妍妍,你了解他吗?别被人骗了。”
“贺凡,我和我丈夫很好,别再来找我,别再调查我丈夫,再纠缠,真的很难看。”
说完,虞妍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餐厅旋转门。
这一次,贺凡没有再拦。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城市夜空稀疏的星星,突然意识到——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虞妍,真的被他弄丢了。
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餐厅里,陈舒已经点好了菜,正翘首以盼。
看到虞妍进来,她立刻招手:“怎么晚了这么久?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虞妍在她对面坐下,将礼物递过去:“刚才在门口,碰到贺凡了。”
“贺凡!”陈舒的音调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凑近低声问,“他怎么还敢纠缠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他不知道苏晚清抢我汇报的事情。”虞妍喝了口水润喉。
“猫哭耗子假慈悲。”陈舒撇撇嘴,“苏晚清那么嚣张不都是他给的底气,现在跑来装什么好人。”
虞妍笑了笑,没接话。
陈舒撇撇嘴,“不说他了,扫兴。快跟我说说你的巴黎浪漫之旅,你和你家贺总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虞妍的脸微微发热,瞪了她一眼:“养伤能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就只是正常照顾病人而已。”
嘴上那么说,她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巴黎的最后一晚,烛光,红酒,滚烫的吻,还有之后那些羞于启齿的混乱。
手似乎又隐隐发酸。
她赶紧喝了一大口水,压下脸上的热意。
和贺凡在一起时,亲密接触更像是任务,是维持恋爱关系的必要环节。
贺凡总是一副施舍和占有的姿态,而她则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