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瑾心道:“是了。谁不知道您从前就是皇后娘娘的人?这宫里任凭哪个怎么巴结皇后娘娘,也比不上您在娘娘心里的半分。”安锦得意笑着,正过头来却见着前面的宫墙拐角之处站着画未。
她住了脚,看见画未身侧的盛子正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翡翠玉佩,而后不知道跟画未说了什么,两人纷纷笑起来。
瑾心随后紧看见,一时怔住,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时,安锦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抢先过去了。
瑾心连忙跟上,大喊一声:“小媛!”
画未正笑着,忽然听见瑾心的叫喊,转头便见着安锦已经走路带风的朝着自己这边过来。她连忙将玉佩塞进衣袖,面上收敛起笑容。
“见过安小媛。”画未与盛子纷纷行了礼。
安锦也不与她多说,直接朝着画未伸出手去:“给我。”
画未半跪在地上,咬了咬下唇:“安小媛在说什么?”
安锦皱皱眉:“宫里面内侍与宫女私相授受可是大罪,你最好赶紧将东西交出来,免得再添上一项抗旨不尊的罪责。”
盛子笑着:“安小媛这是说的什么话?奴才何时与画未姑姑有过不该有的事情?”
安锦瞪着他:“我方才明明都瞧见了。画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既然我是管不着,那咱们就去皇后娘娘那分说分说。”
瑾心担忧的瞧着画未,却想不出什么法子搭救。
安锦不依不饶,就要带着画未与盛子去找段无双。
“这是怎么了?”不远处传来一道娇媚女声,不用看便知是云修仪。
安锦心里暗骂一声,面上越发的不耐烦起来。瞧见云修仪这模样就心烦,平日都是绕着她走,现在竟在这撞见。她最近一贯讨好皇后娘娘,只怕是要帮着画未二人。
画未规规矩矩行了礼道:“回修仪的话,是安小媛一口咬定奴婢与盛子有染,说要将奴婢带去皇后娘娘跟前认罪。”她语气平稳,未见慌乱,果然是段无双身边的人。
云修仪自然不会让安锦轻易将画未带走:“哦?”她妖娆笑着,“安小媛可有什么证据吗?”
安锦冷哼一声:“我方才明明瞧见盛子送了画未一枚玉佩,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玉佩这种私人的东西,怎么会是能轻易送人的?”
画未不得意将袖中的玉佩取出来,递给云修仪。
“就是这块。”安锦一口咬定。
云修仪不紧不慢接过来,细细的端详了,笑道:“果真是块好玉。前几日皇上还说新得了一块好玉,让送给本宫,果然这就让人送来了。”
安锦一怔:“你说什么?”
盛子连忙反应过来:“是,这块玉佩是皇上叫奴才带给云修仪的。”
安锦不相信:“既然是叫你带给云修仪,也该是给闻澜轩中的宫人,你为什么要给画未?”
云修仪将玉佩妥帖收好,笑道:“这几日我都在皇后娘娘处,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托画未交给我又有何不可?”
她看着画未的脸色被气的铁青,依旧是一双桃花眼弯弯:“安小媛不服气?不如咱们一同去皇后娘娘那再细细的说一说?”
“我……”安锦正要再分辨什么,却被身后的瑾心拉住了。
画未极快的配合瑾心:“既然如此,就不耽误安小媛了。”她转身朝着云修仪,“皇后娘娘正请您过去吃茶,可别让娘娘等急了。”
云修仪随着画未离开了:“说的是,可别叫不相关的人耽搁了咱们的时间。快些走。”
等到盛子也走了,最后只剩下安锦一行人。
她有些气急败坏,跺了跺脚,骂起瑾心来:“你方才做什么拦着我?我明明就瞧见了,分明就是!那贱人就是要护着他们,什么皇上给的!都是欺负我罢了!”
瑾心耐心的给安锦整理衣袍:“小媛方才是气昏了头了,只记得宫规了,却忘记了方才那可是画未姑姑。”
“画未又如何……”安锦忽然顿住。
见着安锦似乎是明白过来,瑾心又道:“画未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您今日抓了画未,闹得宫中人尽皆知,皇后娘娘丢了人,只怕对您的心就不似从前了。”
她看着安锦陷入思考,继续道:“如今小媛与皇后娘娘身边本就隔着一个云修仪,您再这么一闹,岂不是给了云修仪可乘之机?”
安锦怒道:“怕什么?我身后有太皇太后,即便是……又如何?”
瑾心扶着安锦慢慢的朝着安陈轩去:“话虽是如此说的,只是面上还是不可撕破的。毕竟皇上心里还是有皇后娘娘,您也得顾着皇上的感受。”
安锦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夜里送走了云修仪,画未想起白日发生的事情。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却难以入睡,自己不是不知道盛子的心意,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
画未叹口气,坐起身来。顿了半晌,起身推开房门看着段无双的房里烛火全熄。
头顶上月色醉人,只是月亮之下的人却越发的清醒。
画未走到段无双的房前,正思虑是否要进去,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段无双一句试探询问:“是画未吗?进来吧。”
画未轻轻推开房门,见段无双靠在小几上趁着月色看书。
“娘娘可别在暗里看书了,若是眼睛坏了可怎么是好。”画未皱皱眉,随手点起桌上的烛火,搁置到段无双手边的小桌上。
段无双盯着书页,问她:“还在想白日的事情?”
画未颔首:“奴婢……是不是做错了?”
段无双撂下书,抬眼看着她:“做错什么了?”
画未垂下头,犹豫了一会道:“奴婢与盛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是违反宫规的。”
段无双想了想:“先前是有过这样的规矩,但不过是为了防止乱了朝纲。如今宫中的这种事情实则多如牛毛,也不必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