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送夏蝉金钗
主动向一个妾室示好?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不过桂嬷嬷这话,倒是转移了苏阮的注意力,若是能把裴府的掌家权握进自己手里,那她就不用再看那个老妖婆的脸色过日子。
等安抚好了苏梨落,桂嬷嬷回到下人房,才有时间处理手上的烫伤。
她自己拿针挑破手上的水泡,一阵酸楚弥漫在心头,跟在夫人身边时,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给手上抹烫伤膏的时候,吴婆子走了进来,冷嘲热讽道,“吆,这是怎么了?怎么烫这么大个泡?让大小姐知道了,还不心疼坏了。”
吴婆子早就从丫鬟那里听到,是苏梨落烫伤的桂嬷嬷,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哼,你有心情关心我,倒不如教教你的干女儿如何泡茶,那么烫的茶水都敢往主子面前放,烫着我还好说,若是烫着大小姐,看她还有没有命在背后嚼舌根,”桂嬷嬷冷冷说道。
桂嬷嬷当然认识,今日上茶的婢女,是吴婆子的干女儿春花,也是苏梨落的陪嫁丫鬟之一。
给主子喝的茶水哪会那么烫,春花十有八九是在替她的干娘吴婆子出气。
桂嬷嬷的话,吴婆子心中猛然一惊,春花长得不如其他三个陪嫁丫鬟,但胜在有一手好茶艺。
她费了好些力气,才把春花推到现在的位置,就是想让春花当上姨娘。
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处置。
吴婆子暗啐一口,急忙去找春花去了。
翌日,苏阮特意戴上了裴夫人给她的金钗,等着苏梨落,一起去给裴夫人请安。
看到苏梨落出来,苏阮用手扶了扶发间的金钗。
苏梨落看到金钗,没好气地白了苏阮一眼,“也不知道在显摆些什么。”
苏阮俯身行过礼,低垂着眉眼,跟在苏梨落身后。
身边的阿杏却恨得直咬牙,本就圆圆的脸颊,现在因为气生气,鼓鼓的,感觉更圆了。
行至兰芷居,裴夫人只让苏阮陪着说了会儿话,就让她先回去了,只留下苏梨落陪她在小佛堂里跪着念经。
苏阮出了兰芷居,并没有回见微院,而是迈步朝着后花园走去。
“姑娘,您这是想去散散步?”阿杏好奇地问道。
苏阮点了点头,“这几日一直闷在屋子里养伤,想去转转。”
她没有说的是,夏蝉喜欢花,之前在苏府的时候,就是凭借着插花的手艺,和姣好的容貌,才入了苏夫人的眼。
今日,陪在苏梨落身边的,是春花和秋月,这会儿夏蝉应该是去了后花园。
时值仲春,气候渐暖,已有许多花儿含苞待放。
后花园里,一片绿色中点缀着各种颜色,生机盎然。
深吸一口气,苏阮感觉整个人身心都轻松不少。
刚走几步,她就看到了夏蝉。
夏蝉刚刚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正是有气没地方撒的时候。
看到苏阮,她手上扯花的力气都大了许多,好好的花被她扯得四零五散。
“夏蝉,你也在啊,”苏阮主动打招呼。
可夏蝉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反而加快脚步往远处走去。
这几次的接触,夏蝉虽占了上风,却没落得一点好处,不仅如此,还被罚了好多次。
她本是小姐身边最得脸的丫鬟,现在却被春花和秋月占了去。
一想到这些,夏蝉就觉得还是要离苏阮远一些。
“哎,你别走啊,我是来向你赔罪的,”苏阮急忙说道,她快走两步,追上夏蝉。
夏蝉自然是不相信,看着苏阮越来越近,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阮,脚步越来越快。
苏阮追不上,只得喊道,“等等,我把这个金簪赔给你。”
夏蝉看着苏阮从发髻上取下来的金钗,就迈不动脚步了。
苏阮走过去,语气诚恳,“听说你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你看这个金钗赔给你可够?”
金钗是足金的,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金光。
虽然用料不多,但胜在做工精巧,款式也好看。
夏蝉看向苏阮,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有这么好心?”
“你长得好看,这个金钗配你更好,再者,长姐身边那么多丫鬟,没有个像样点的首饰,你怎么引得裴大人注意,”苏阮知道夏蝉的想法,自然是一边恭维,一边尽心竭力往她心坎上说。
见夏蝉依旧不太相信,苏阮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把昨日新增的伤痕露出来。
“你也知道的,长姐对我一向不好。”
这话让夏蝉相信几分,她看向金钗的目光更加炙热。
苏阮见状,直接把金钗插到了夏蝉头上。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夏蝉有点不太自然地问道,“你真的不记恨我?我之前还……”打过你,骂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