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这会儿知道疼了?
“姑娘先别睡,我先给您换下额头上的纱布,还有您脸上和腿上的伤也要再涂一遍药才行。”
阿杏说着,取来了干净的纱布和伤药,开始给苏阮换药。
“伤口挨着头发,日后倒是无碍容貌,但就是换药会比较疼,姑娘,您忍一忍,”凝固的血把头发和纱布粘在了一起,阿杏慢慢把纱布揭下来,动作尽量放轻柔。
可苏阮还是倒吸了几口冷气,纱布扯动伤口,疼,实在是太疼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然后苏阮就看到,裴彻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会儿知道疼了?”
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刻薄和愠怒。
和他平日里雪山之巅的冷漠,似乎不太一样。
苏阮愣了一瞬,裴彻怎么来了?
然后她轻轻拂开阿杏的手,跪在床上给裴彻见礼,“见过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膝盖跪在柔软的锦被上,还是会觉得有点疼。
“起来吧,”裴彻没有靠近,而是在屋子中间的八仙桌旁坐下。
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没有再看苏阮,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苏阮坐在床上,阿杏继续给她清理伤口。
屋内一时间陷入一片静默,只余下几人的呼吸声。
疼的时候,苏阮也不敢再出声,而是死死地咬住发白的嘴唇。
只有微微加重的呼吸声,昭示着她正在极力忍耐疼痛。
裴彻默默喝完一杯茶,在阿杏给她膝盖上药之前,起身往外走去。
苏阮抬起头,就看到已经西斜的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圈金色的轮廓,优越的身形一览无余。
这么好看的人,是怎么说出那么冰冷无情的话的?
直到裴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阮微微叹了口气。
阿杏已经把她的裤脚卷起来,正在往膝盖上抹着药膏。
“好看吧,”阿杏天真地说道,只是在夸奖,不掺杂任何其他感情。
苏阮无声地勾了勾唇,确实,好看。
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能,裴彻在年轻一代儿郎里都是拔尖的。
当初,苏梨落和裴彻定下亲事后,苏梨落得意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更是惹得全京城的贵女们全都红了眼。
只不过真的成了亲,苏梨落还能那么得意吗?
*
苏阮安心在兰芷居养病,在阿杏的细心照料下,她身上的伤好得很快。
裴夫人每日都会来,让人送来各种补品。
可能是怕勾起苏阮的伤心事,裴夫人每次来都只是略微坐一会儿就离开,再也没提起过关于苏阮身世的事。
裴彻每日里也会来,过来喝一杯茶,也不多说什么,然后离开。
苏阮觉得裴彻像是在完成任务,事实是,他确实是在完成母亲布置给他的任务。
裴彻又在母亲那里看到了那个荷包,苏阮身上带的那个,虽然做工略微粗糙,但图案是一样的。
那个图案有点特别,不像是寻常绣楼里能买到的。
裴彻总觉得那个图案有点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这日,裴彻下早朝后,来到兰芷居给裴夫人请安。
他在门口处遇到了苏梨落。
“大人,我陪您一起进去给母亲请安,”苏梨落看到裴彻,眼睛一亮。
她快步上前拉住裴彻的衣袖,软软地说道,带着哀求。
自从那日回门之后,裴彻总是以公事繁忙为由,歇在书房,就再也没进过见微院。
她也是没办法了,才来兰芷居门口堵裴彻。
裴彻看着被苏梨落抓皱的衣袖,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他微微点头,然后快步踏进院内。
苏梨落落后一步,无奈只得松开了裴彻的衣袖。
两人一起往里走,裴彻始终和苏梨落保持着距离,让苏梨落无法碰到他。
“见过母亲,”两人俯身行礼后,落座。
苏梨落看着手撵佛珠,一身素净,发间只簪一根银簪的裴夫人,暗地里撇了撇嘴。
生于这钟鸣鼎食之家,她这幅样子,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