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晕倒
夏蝉心中猛然一惊,恨不能直接上去用手捂住苏阮的嘴。
“瞎说什么,我和石头不熟,”夏蝉恨恨地说道,却不敢太大声。
陪嫁丫鬟和其他丫鬟不一样,若是被发现有私情,不仅前途尽毁,甚至还可能被主家视为不忠,乱棍打死也有可能。
看着夏蝉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苏阮唇角勾了勾,看来被她猜对了。
她只不过是今日出门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在一处说话,而一向大大咧咧的夏蝉满脸娇羞。
“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要他不要瞎操心,你在裴府日子好着呢,”苏阮继续说道,“你长这么好看,很快就会被大人看见,说不定今日回去就会被叫去暖床,等有了身孕,肯定就是妾室,那可是半个主子,哪里用他一个下人为你操心……”
苏阮越说越起劲,似乎没有觉察到夏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直到被夏蝉厉声打断,“够了,你有完没完?!”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那不成你真的对石头……”苏阮像是发现看什么大秘密,猛地捂住嘴,一脸吃惊地看向夏蝉。
一直隐忍的夏蝉暴躁起来,“你个小贱人,瞎说什么呢!”
光这样的口舌之争怎么行?苏阮突然伸手,死死抓住夏蝉的胳膊,“你为什么又骂我?!”
胳膊被抓得生疼,夏蝉一向不是个吃亏的主,她伸手用力推开苏阮,“骂你又怎么样?我还打你呢……”
苏阮被推开的瞬间,迅速往旁边倒去,身子如飘在风中的柳絮般,重重砸在地上。
不过力度好像没控制好,额头落在地上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刺痛,似乎有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流下。
本想闭上眼睛,假装昏迷的她,现在是真的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啊!!!”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往前走的队伍被迫停下来。
“什么事?”苏梨落撩开软帘,话刚问出口,就见裴彻的马已经一阵风似的往后跑去。
其他人跟在裴彻身后走去,匆匆往后赶去。
苏梨落皱眉,看着马车后面围成一团的人。
桂嬷嬷见状,下了马车,往人群中间走去。
听到裴彻正在交代,“把人送去最近的医馆治疗。”
“是,”夜七应下,然后走过去,把地上的人抱起来。
桂嬷嬷终于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是苏阮,只见她脸色潮红,比脸色更红的,是侧脸上的巴掌印。
额头上的伤口正在流血,血一滴一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面上,看起触目惊心。
桂嬷嬷赶紧上前,用帕子按在苏阮额头上的伤口处,然后着急地说道,“大人,二小姐身为女子,男子照料多有不便,还是把人交给我吧,老奴一定把人照顾好。”
桂嬷嬷看到的,裴彻自然也看到了,他还看到了苏阮腰间的那个荷包,好像很眼熟。
他记得母亲那里也有一个,并且时常拿出来观摩,像是在缅怀故人。
裴彻漆黑的眸子沉了沉,他冷冷看了眼桂嬷嬷。
自称奴却可以和苏梨落一起坐马车,而她口中的二小姐,几乎要被折磨致死。
那肃杀的眼神,几乎要把桂嬷嬷当场斩杀。
桂嬷嬷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裴府对待下人一向宽容,可他娶的这位新夫人,却这样苛待下人。
“还不快去!包扎好伤口,回府把人送到母亲那里,”裴彻冷冷吩咐道。
夜七不敢再耽搁,把苏阮抱上马,然后飞快离开。
裴彻没有再说话,冷冷地看了眼马车方向,随后也跟着离开。
马蹄声渐渐远去,桂嬷嬷惴惴不安地回到马车上,“二小姐看起来伤得很重,裴大人让下人送她去治疗了,并且交代回府后,送到裴夫人那里。”
“哼,”苏梨落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她对苏阮的敌意,“那个小贱人,死了才好呢,裴彻呢,他干什么去了?走得那么急。”
桂嬷嬷神情凝重,同情弱者是身居高位之人惯常会有的情节,更何况苏阮貌美,更容易引得关注。
可她又不能直说,苏梨落这些年被夫人娇宠得跋扈有余,而聪慧不足。
桂嬷嬷委婉地开口道,“大小姐,我看裴大人对这件事很在意,您还是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去之后主动关心二小姐的身体,以展示您作为放当家主母的气度。”
“你的意思是,裴彻很在乎那个小贱人?”苏梨落声音尖厉,她愤愤地咒骂道,“那个小贱人竟然敢勾引裴彻,等回府,看我不把她打死。”
“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桂嬷嬷赶紧解释道,“裴大人素来清正,即便是要处死二小姐,您也要找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借口,表现得于心不忍,是被逼无奈的才行。”
“桂嬷嬷,你也未免太过小心了,苏阮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杂种而已,死了也没人在意的,”苏梨落不以为然。
桂嬷嬷无可奈何地看着苏梨落,心中暗暗叹息,怪不得夫人要让她跟来,以大小姐的脾气,只怕是很难能笼络住裴彻的心。
*
苏阮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陌生的房间里。
鼻尖是淡淡的檀香,她睁开眼看到天青色的床幔,低调却不廉价。
伸手摸了摸额头,伤口处已经缠上纱布,应该是被人处理过了。
她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苏梨落是不会管她的死活的,如今能把她妥善安置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裴彻。
“姑娘,您醒了,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递过来茶水的小姑娘,脸圆圆的,看起来年龄不大,笑起来很青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