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同时病倒
下巴却恰好蹭过陪裴彻正给他系带子的手指。
微凉的触感,让苏阮心下一滞,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等给苏阮打好蝴蝶结,裴彻也披上一件披风,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马车已经等在府门外,两人上了马车,很快来到苏府外,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天已经黑了,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此刻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苏阮解开披风放在马车上,然后下车。
看着高高的院墙,她正愁该怎么过去的时候,忽然腰上被一条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然后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
她下意识般的,紧紧抓住手边裴彻的衣裳。
衣衫被抓得太紧,连带着下面的皮肤也被抓起,被苏阮指尖抓住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可裴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因为紧张,眼睛紧闭起来的苏阮,并没有说话。
直到在芳姨娘的门前落地,苏阮的脚接触到地面,她才缓缓睁开眼,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大人。”
裴彻微微点头,松开放在苏阮腰间的胳膊。
屋内透着微弱的灯光,里面的人应该是还没有睡。
苏阮伸手轻轻敲门,“小娘,是我。”
隔了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披着外衣的芳姨娘,拿着桐油灯出来,看到是苏阮,急忙把人拉进去。
“阮阮,你怎么回来了?”芳姨娘焦急地问道。
苏阮看到芳姨娘,心放下了一半,“姨娘,小弟呢?小弟怎么样了?”
芳姨娘拿着油灯,来到里间,“挚儿没事,已经睡熟了。”
把油灯放在床边矮几上,芳姨娘坐在床边,给苏挚掖了掖被角。
“你买的桂花糖,挚儿一直舍不得吃,今日拿出来,吃了一颗后却呕吐不止,我当时慌了神,让人去禀报了夫人。
夫人很是重视,立刻请来了大夫,大夫说是中毒,夫人就满院子地搜,结果在刘老头那里搜出了一包一模一样的桂花糖。
夫人说是刘老头下的毒,把人打死了。”
刘老头私下偷偷放苏阮出去的事情,芳姨娘是一直都知道的。
她自然也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刘老头会给苏挚下毒。
可在那种情况下,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并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小娘,那包桂花糖,是我送给刘爷爷的,是我害死了他,”苏阮看着苏挚苍白的小脸,语气颤抖。
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几乎要把手心掐烂。
芳姨娘心疼地拉过苏阮,把人拥进自己怀中,紧紧地抱着。
“阮阮,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芳姨娘抚摸着苏阮的后背,“好在挚儿这次没事,你还是要抓紧时间,把挚儿接出这个虎狼窝。”
这次是解毒及时,若是耽搁时间久了,芳姨娘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她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念想了,只想让苏挚平安长大。
“小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的,”苏阮这次是真的要加快动作了。
天气已经渐暖,夜风中夹着丝丝暖意,并不太冷。
苏阮并没有耽搁太久,说完话,就出来了。
只是她垂着头,气息不稳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刚刚又哭过了。
裴彻用轻功带着苏阮回到马车上。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被苏软靠过的胸口处,便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泪水的温热很快被夜风吹散,只剩下一片冰凉。
坐在马车上,许是害怕极了的原因,苏阮依旧控制不住地小声啜泣着。
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一角挂着灯笼,昏黄的烛光随着马车微微晃动。
影影绰绰的烛光里,裴彻看到她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哽咽。
这个样子当真是害怕伤心到了极致。
裴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苏阮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像是哭得浑身失了力气般,靠在了裴彻肩膀上。
裴彻伸手把人揽进怀中,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回到裴府,还是先到裴彻书房,换上自己的衣裳。
苏阮顺手把自己的珍珠耳珠,摘下一个放在了裴彻床榻上。
苏阮走出来,再次向裴彻道了谢,然后被阿杏扶着,回到听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