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只是敲山震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包括张、李二衙役，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萧烬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张、李二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脚步都有些发软。

走出三官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胆大的百姓和商户，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脸上既有惊惧，也有快意。

看到萧烬出来，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眼神敬畏。

萧烬翻身上马，对张、李二人道：“回衙门。将今日之事，如实记录在案。

黑虎堂勒索商户、暴力抗法、袭击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堂主雷彪及一干骨干均已伏法认罪。

明日他们若履行承诺便罢，若不履行，按律严办。”

“是，大人。”张、李二人此刻对萧烬已是心悦诚服，连忙躬身应道，声音洪亮。

三人骑马返回兵马司衙门。

一路上，消息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开。

“听说了吗？新来的萧副使，单枪匹马挑了黑虎堂。”

“何止挑了，雷老虎被揍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真的假的？雷老虎可是五品高手。”

“千真万确，我三舅姥爷的侄子的连襟当时就在附近，亲眼看见萧大人从门口打进去，一路打到雷老虎跪地求饶。”

“太好了！终于有人治治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了。”

“这位萧大人，看来是位狠角色啊。”

西城各处，暗流涌动。其他几个盘踞西城的帮派，如漕帮西城分舵、铁手会、百巧门等，很快都收到了详细甚至有些夸张的消息。

一时间，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帮派头目，都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这位新上任的萧副使，不仅背景硬，个人武力更是强得离谱，而且手段狠辣，不讲规矩，直接以最暴力的方式撕碎了黑虎堂。

这传递出的信号，再明显不过。

当天傍晚，萧烬回到苏府栖梧院不久，苏忠便前来禀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姑爷，府外来了几拨人，自称是西城漕帮、铁手会、百巧门的管事，说是听闻姑爷今日辛劳，特备薄礼，前来拜见，恭贺姑爷履新。”

萧烬正在用晚膳，闻言筷子微微一顿。

鱼儿，开始上钩了。

“告诉他们，本官今日乏了，不见客。礼物，退回。”萧烬淡淡道。

“退回？”苏忠一愣。按照常理，这不正是收礼建立关系的好时机吗？

“对，退回。”萧烬肯定道：“告诉他们，萧某为官，只求秉公执法，保境安民。他们的心意领了，但礼物，绝不收。

只要他们守法经营，不扰民生，西城兵马司自然不会与他们为难。若有不法，让他们想想黑虎堂。”

苏忠明白了，这是要立威立信，不给人留下把柄，也断绝那些帮派想用钱财收买的念头。

他心中对这位姑爷的佩服又深一层，躬身道：“是，老奴明白了。”

夜色渐深，苏府门外，几拨提着贵重礼物前来拜码头的帮派管事，听着苏忠转达的、语气温和却意思坚决的话语，面面相觑，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凛然。

这位萧副使，果然不一般。

礼物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消息再次悄然传开。

西城各方势力，对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副使，评价再次调高，忌惮之心也更重。

而西城兵马司衙门内，经过这一天的发酵，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对萧烬冷眼旁观、甚至暗中使绊子的吏员衙役，再看向那间简陋公事时，眼神里已经多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不安。

王振指挥使得知消息后，在公廨里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萧烬用一场毫无花巧、暴力直接的碾压，以及随后拒收礼物的表态，在西城这片浑浊的水潭里，投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涟漪，正在迅速扩散成波浪。

而他真正想要掌控的这艘破旧官船，也在他这强硬的第一把舵下，开始缓缓调整方向。

黑虎堂一夜之间被单枪匹马挑翻。

堂主雷彪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其余帮派送礼被拒。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西城，乃至整个咸阳的下层江湖和部分官场。

萧烬萧阎王、萧煞星的名号，不胫而走。

西城兵马司衙门内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那些原本懒散的兵丁衙役，如今见到萧烬，无不下意识挺直腰板，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有些惧怕。

公事里的灰尘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茶具焕然一新，每日的饭食也变得精致可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