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垃圾,也配我道歉?
她松开外婆的手,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望着自己曾爱过三年的男人,声音清晰而寒冷,没有一丝颤抖,“陈戈,需要我提醒你吗?分手是我提的,你和这位穆小姐,在我这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垃圾,让我道歉?你们也配?”
她目光转向穆臻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穆小姐,戏演多了,自己都当真了?还是说,你忘了被你流掉的孩子,生父这件事,没人能知道?”
穆臻臻脸色“唰”地惨白,眼神慌乱地看向陈戈。
陈戈被林清浅的眼神和话语刺得恼羞成怒,尤其那句“垃圾”,彻底激怒了他。
他忘了场合,忘了算计,脱口而出:“林清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回了京北,攀上了谢家,就了不起了?没有我陈家,你能有今天?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看看你现在,除了嘴硬,还有什么?”
他这话,不仅是羞辱林清浅,更是把谢家也拖下了水,暗示谢家是靠他陈家的施舍。
林嘉佑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他刚要发作,林清浅抬眸向他示意,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陈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换上一副虚伪的恳切表情,转向林嘉佑:“林总,咱们之前的合作一直很愉快,那些项目……你看是不是能继续?”
他到现在还以为,那些资源是林嘉佑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他的。
林嘉佑怒极反笑,“盛林集团从不和品行不端的领导者合作,何况我听说陈氏管理人私下关系混乱……”他顿了顿,视线在穆臻臻停留了片刻,“前段时间,陈二少和穆小姐的事在海城闹得沸沸扬扬,我想应该没人不知道,你二人的那些感情纠葛之事吧?”
“大哥的女人……对,穆小姐曾被流掉的孩子,是陈大的吗?怕肚子里胎儿暴露月份,真能狠心设计陷害到无辜之人身上,穆小姐,陈二,你俩的手段真了得啊!”
林嘉佑语气越来越冷,眼神伴随着声音落下,而如尖锐利刃,似乎要剐了两人。
陈戈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被人大庭广众下撕开遮羞布的耻辱,愤怒,瞳孔盛怒,“放你妈的狗屁,是林清浅,是她害的臻臻流产,她还敢倒打一耙,乱造谣。”
陈戈气急攻心,有些口不择言,缓了下情绪,语气平稳:“林先生,你宁愿相信一个女人,也不愿相信和您合作两年多的人,当初是你选择陈氏,这些年项目一直都推进很顺利,陈氏也从未怠慢过林先生你。”
“就凭她几句话,林先生就要切断与陈氏的合作,是不是太草率,太不公平了?”
陈戈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不满,他微微皱眉,目光直视着对方,难以置信。
“公平?”林嘉佑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来的公平?陈二面对昔日恋人和白月光,不也没给公平,你来跟我谈公平?”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毒的刀子,在辉煌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不……不行林先生,陈氏投入到……”
陈戈话没说完,一道低沉平静,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嗓音,自人群外围传来,清晰无比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陈二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悄然向两侧退开。
陆时凛缓步而来。
他依旧是一身纯黑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身姿挺拔如松。
灯光下,他冷白的肤色与深邃的五官形成鲜明对比,眼眸平静无波,却像淬了寒冰的深海,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并未看陈戈,目光径直落向林清浅,在她微微苍白的脸上停顿一瞬,随即才转向如遭雷击的陈戈。
“你……”陈戈显然认识陆时凛,更清楚这位在京北意味着什么,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卡在喉咙里。
陆时凛走到近前,先是对着面色不豫的谢老夫人微微躬身,语气尊重:“老夫人,晚辈陆时凛,祝您松柏长青,福寿康宁,冒昧前来,扰了您寿宴雅兴,是我的不是。”
谢老夫人看着他,又看看瞬间挺直了脊背,眼神复杂的外孙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稍霁,点了点头:“陆家小子,有心了。”
陆时凛这才将视线完全投向陈戈,那目光平淡,却让陈戈有种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错觉。
“你刚才说,林小姐离了你,什么都不是?”陆时凛语调毫无起伏,却字字如刀,“据我所知,林小姐在海城樂渝传媒任职期间,独立主导过三个成功的大型文化项目,专业能力有口皆碑,她回京北,是人才回流……”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清浅,留下无限遐想空间,“值得被更好对待的人。”
陈戈僵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时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
“至于你口中那些‘项目’。”陆时凛语气转冷,“如果指的是陈氏去年中标,如今却因资金链和资质问题濒临烂尾的‘东区文创园’……我想,林总中止合作,是及时止损,更是对合作伙伴和市场的负责,与你陈二少,或者与林小姐的个人私事,毫无关系。”
这话落下,精准地戳破了陈戈的虚张声势,将他及陈氏的不堪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些所谓的“资源”,不过是林嘉佑基于商业判断和妹妹情分给予的机会,如今收回,天经地义。
陈戈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大的依仗和最后的遮羞布,被陆时凛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
穆臻臻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陈戈的手臂,恨不得缩进地里。
陆时凛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微微侧身,对着全场宾客,声音不大,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今日是谢老夫人寿诞,宾主尽欢才是正理,不相干的人,无关的话,扰了老夫人和诸位雅兴,实在不该。”
他话音刚落,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已无声地走到陈戈和穆臻臻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客气,却不容置疑。
陈戈还想挣扎,却在对上陆时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浑身一僵,最终在满堂宾客或鄙夷或嘲弄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被“请”了出去。
穆臻臻几乎是被拖着离开,那身刺眼的红裙,成了今夜最大的笑话。
一场闹剧,以如此雷霆又体面的方式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