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初窥门径

萧太后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去，仪态万方，凤袍裙摆在石板上拖出一道华丽背影。

整个浣衣局，只听见两个倒霉的阉人被拖走发出的惨叫。

先前还准备看好戏的宫女太监们，此刻全都把头埋进肚皮，大气不敢喘一口。

不久前还跟他们一样在冷水里搓衣服的小姬子，竟然身着七品青衣，再不济也是管事太监身份，是他们这些无品秩的素白粗布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且看这个情形，得到的是皇后娘娘的恩宠！

对于他们这些奴役来说，哪里是升官啊，这简直是登天！

不少宫女偷偷抬起眼皮，瞥向已经谢恩起身的姬太初。

“害！我真是瞎了眼，怎么没早点看出小姬子是人中龙凤，早应该找他对食了。”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人家现在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了。”

姬太初没有理会周遭的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件换洗的粗布衣裳。

走到媚娘身边，轻声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姑姑，这次要谢谢你了。”

媚娘回过神，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声音里带着嗔怪：“谢我什么？谢我让你惹了一身骚啊？”

“当然是谢姑姑赠书之恩啊。”

若不是那本《九阳神威功法》，他今天就算有皇后撑腰，也免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

媚娘听他提起那本书，脸颊微微一红，想起闺房里的旖旎，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今晚小心些，听说皇后娘娘那儿，不比我这儿……”

姬太初心中一暖，意会点头。

“小姬子，还愣着干什么？娘娘等着呢！”

宫女小竹去而复返，站在院门口。

“来了。”

姬太初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媚娘一眼，转身跟上了小竹。

“姑姑，回头见！”姬太初远远留下一句话。

此刻倚着门框的媚娘，看着姬太初挺拔的身子，美目中波光流转，丰腴的身段在夕阳余晖下愈加成熟饱满。

……

“皇后娘娘喜怒无常，你今晚伺候的时候，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姬太初跟在小竹身后，小竹一边走，一边提点道。

“多谢小竹姐姐提醒。”

姬太初客气回应，然后悄悄塞给对方一锭银子，这是他一直攒着舍不得用的。

小竹先是一愣，直到姬太初隐晦使了个眼神，才喜笑颜开，“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得罪了娘娘，咱也爱莫能助。”

姬太初笑着点头。

小竹心中有些惊讶，这小太监平时看起来油嘴滑舌，却从不多嘴多问，懂的分寸，难怪皇后娘娘会如此看重。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皇后寝宫。

萧皇后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更为轻薄的纱裙，斜倚在凤榻上，正百无聊赖翻着一本书，眼神却始终停在第一页。

不知在想些什么，却能从频频蹙眉，又频频勾勒嘴角的神情来看，她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见到姬太初进来，萧皇后才美目一亮，急忙放下书卷，屏退了所有宫女。

“都下去吧。”

小竹等人躬身告退，偌大的寝宫里，很快就只剩下姬太初和萧皇后两人。

孤男寡女。

姬太初的心，又一次悬到了嗓子眼。

“过来。”萧皇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姬太初硬着头皮走上前，跪在了凤榻前。

“娘娘，奴才来了。”

“哀家说要掌你的嘴，你怕不怕？”萧皇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勾起一阵燥热。

姬太初身子一僵，故作惶恐道：“能得娘娘亲手掌嘴，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呵，你这小嘴，真是抹了蜜，干起别的，是不是也别有一番滋味？”

萧皇后被逗得轻笑出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今日你倒是威风，把何谨的干儿子打得屁滚尿流，哀家听着都解气。”

姬太初心头一紧，面上不露分毫：“奴才愚钝，一时冲动，让娘娘见笑了。都是娘娘平日教诲，奴才才敢壮胆。”

“贫嘴，我看你胆量和力气都不小。”萧皇后轻笑一声，眼中却带着深意，“今日之事，你可知何瑾不会善罢甘休？”

“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