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苏醒?
那只手骨节分明,出现得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阵诡异。青枫苍龙咽了口唾沫,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喵。”
不知何处来的一声猫叫,惊动了门后之人。他似乎有所察觉,手立刻收了回去。
眼看就要彻底消失,苍龙情急之下,对着门一声怒吼:“是谁!不准逃!”
声音尚未落下,一枚飞镖已从他袖中往门后飞去。
飞镖不知击中了对方哪里,随之而来低低闷哼声。只见门后黑影一闪,四处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青枫苍龙快步上前,瞬间破门而入,却见房中空无一人。只有张天贵双眼紧闭,静静躺在床上。
他们心急如焚,房里家具齐全,没有任何被撞过的迹象。
也没有发现一个脚印,连窗户都不曾被人打开过!
若是如此,那刚才之人到底藏在了何处?他们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开窗的声音,他不可能逃了出去。也就是说,那人此刻一定躲在了这间房的某个角落。
正当苍龙欲抬步往前时,长衣被后面的青枫拉了拉。
“怎么了?”
“你看地上。”
被他如此一提醒,苍龙低头望去,才见那光滑的地面上出现了斑驳的血迹。
二人神色一变,循着血迹一路望去。
一定是刚才苍龙的暗器伤到了那人,因为逃跑匆忙,所以没有时间抹去痕迹。然而,他们的视线却随着血迹猛地定格。
谁都没有再向前一步,而是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
怔愣之间,院前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人进了前院。
青枫马上回过神来,情急之下,索性用自己的长袖,将地上的血迹抹尽,不想让人看出端倪。
“你在干什么?”
“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话一说完,鹊禾的身影已到门前。
看到青枫苍龙,他有些意外,不经问了一句:“呀,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抬头之间,却见他们脸色苍白,神情有几分僵硬,当下走近几步,言语关切:“怎么,你们不舒服?要不要让我把把脉?”
不待鹊禾伸手,二人迅速往后退去,脸上挤出几点笑意。
“不必了,我们只是起早了,还没有醒呢!”
鹊禾便没放在心上,如往常般先替张天贵查看病情。
沉默之间,没有听到青枫苍龙离去的声音,不由得回头。
“你们不走?”
“我们待会就走,不知院长的毒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碍?”苍龙稳住心神,看似平常的问道。
鹊禾淡淡道:“没有解药,我只能暂且压制。目前来看,张院长的病情稳定。”
“可是——”
“怎么?”终是察觉他们的怪异,鹊禾索性放下了手中的药箱,“你们到底要问什么?从刚才开始就支支吾吾的!”
还是被他洞穿了心事,苍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一般。
“我只是想问,张院长有没有可能已经醒了?”
这话一出,鹊禾微微一愣,万想不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良久,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根银针,狠狠插进了张天贵的穴位。
床上的张天贵却连眉都不挑,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原地纹丝未动。
鹊禾这才回头,“看到了?若是他已经醒了,刚才那一针他肯定有所反应。张院长不可能恢复了意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
“我们只是担心院长的身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苍龙明明还有话说,却被青枫拖出了房间。
他比苍龙更为冷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我们可以继续问下去,说不定还能知道点情况呢!”
“再问下去就要露陷了!今晚我们再来一趟,不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吗?”
“好吧。”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
房中的鹊禾慢慢皱起眉头,方才的散漫尽数褪去。
他忽而垂眸,两指压在了张天贵的双眼上。许久后,鹊禾面色剧变,竟感觉指腹下的双眸轻轻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