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偷渡现场

半个小时之后，到了金山湾。

“永安哥，我今晚有事儿，不邀请你回家坐。”徐婉茹下车，窘迫地给谭永安鞠躬，“您能多留几天吗？”

“好！我住在谭公馆！”谭永安狭长的眼含探寻，当年那个跟在他身边一起捕鱼撒欢的毛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狼狈？

“永安哥，再见！”徐婉茹转身，脚步匆忙，朝着村里走去。

谭永安让司机把远光灯打开，给徐婉茹照明。

徐婉茹能够感受到来自谭永安的善意，在拐弯的地方，挥了挥手。

返程中，谭永安闭着眼睛。

李助理忍不住小声问：“谭总，您……对刚刚的徐小姐，很不一般啊！”

谭永安缓缓睁开眼睛，冰冷的眼底逐渐涌现温柔涟漪，“早些年，婉茹的姥姥曾经是我家的厨娘。父亲在七零年逃到港岛之后，我和姆妈被连累，生活艰难，是婉茹的姥姥把我们接到偏僻渔村，我们才能度过最艰难的岁月！”

到了港岛那边之后，他就被父亲送到国外读书，切断他跟外界的联系。五年前，学成归来，以祭拜家里长辈为由回来找徐婉茹。

正好看到徐婉茹结婚了。谭永安在海边抽了一夜的烟，没有惊扰徐婉茹，悄悄离开。

李助理试探着，“明天我派人打听，能帮的，咱们帮！”

“嗯！”谭永安点头，抬眸看向窗外。

凉风吹得谭永安头发微乱，眼眸里涌现历尽千帆的沧桑和悲凉，脑海里闪现出徐婉茹亮哀伤而又苦涩的眼眸。

原来沪市这里，还有人，让他愿意停留。

此时的徐婉茹来到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哭，满腔的委屈和思念，让她控制不住流泪。

听到外面敲门，徐正强披着衣服，过来开门，看到妹妹头上包着纱布，“小婉，赵志刚那畜生又打你了？”

徐婉茹进门，点头哽咽，“赵志刚不仅想打死我，还把家里的拆迁款全部抢走，今晚偷渡出国，就从咱们金山湾这边。我已经报警了，希望能抓住赵志刚。”

徐正强面色铁青，“咱妈已经休息了，就别吓着她了。你先在家里休息，我去码头那边打听。”

徐婉茹拽着徐正强的胳膊，“大哥，我不休息，你赶紧拿钥匙，咱们出海。”

徐正刚还以为妹妹放不下赵志刚，顿时恨铁不成钢骂道：“到这时候，你还放不下赵志刚吗？”

徐婉茹摇头，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哥，不管赵志刚能不能找回来，我都离婚。之所以出海，是因为我听说一旦出现海警，很多偷渡的人就把行李和钱藏在七星岛上，假装出海捕鱼，而不是偷渡。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捡漏。”

徐正强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的确有很多船从那个地方偷渡！你等一下，我拿钥匙。”

漆黑的海面上，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偷渡船，正停在七星岛上附近。周围的不少灌木，是最好的伪装。

此时岛上站着十七八个人，神色紧张，眼睛机警地看着周围。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周正的男人紧紧抱着皮包，正是赵志刚，神色慌张，眼神飘忽。

长相妖娆的女人楚楚可怜，依偎在赵志刚的身边，忐忑声音发颤，“志刚，蛇头靠谱吗？”

赵志刚眼皮子不停跳，心慌意乱，压低声音，“靠谱，我几个朋友都是通过他出去的。花的钱虽然多，但能把咱们送到漂亮国！”

不一会儿，又有一艘小渔船，把七八个人送到七星岛上。

蛇头张很瘦，个子不高。他数清手里的钱，眼睛里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上船！”

大家激动，脚步嘈杂，都想快点上船。偷渡到美利坚，刷盘子也能赚大钱。

可就在这时候，几艘快艇，疾驰而来，喇叭声劈开夜色，“你们被包围了，你们被包围了！”

蛇头张面色大变，“赶紧把行李全部扔在岛上，伪装成渔民，出来捕鱼。”

众人听到这话，赶紧抱紧手中的包裹。

赵志刚拎着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狐疑惊慌。包里是用拆迁款换的美元，是偷渡到国外的本钱。

徐婉丽小声嘀咕，“这个蛇头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立即停止动作，眼神不善地看向蛇头张。

蛇头张眼神凶狠，扇了徐婉丽一巴掌，掏出腰间的半旧手枪，“不照做，现在就打死你！”

徐婉丽躲在赵志刚的身后，瑟瑟发抖。

赵志刚赶紧举手，点头哈腰，“老板，我们听话，这就扔！”

他们赶紧把包和行李藏在浓密的灌木丛里。其他人也连忙照做。

立即登船，离开七星岛。

蛇头张催促，撒网、倒虾笼，腥臭海水泼向人群：“蹭！多蹭蹭！越腥越好！”

在黑夜里，不仔细看，的确像渔民。

其他人不敢出声，神情紧张，期待这仅仅是一次例行检查。

“警察同志，偷渡的人哪有不带行李的？”赵志刚在船的最前面，讨好笑着，佝偻着身体，指了指众人，“我们渔民苦，出来捕鱼赚点钱，都不容易。”

李队长拿着手电筒，一一检查，赵志刚下巴上米粒大小的黑痣无所遁形，“赵志刚，纺织厂下岗职工，有人报警你卷款偷渡。”

人群哗然，目光如刀，全捅向赵志刚。

蛇头张在后背阴毒地盯他：回去再算账。

赵志刚傻眼了，站不稳，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