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原来真的是你

吱呀——嘭——

门被打开又关上。

周凌峥扶着林婉晴急急忙忙走了。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李妍汐还维持着方才被甩开的姿势，手紧扣着扶手。

肋侧的疼一阵重过一阵，脚踝处则是钝痛夹着麻意，一下一下往上窜。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下坐，后背顺着扶手栏杆滑下去，靠在冰凉的金属上，把呼吸一点点理顺。

再这样站着，她怕自己会直接倒下去。

稍稍平静一点，她低头去看脚踝。

脚踝那一圈已经微微肿起来，皮肤被撑得绷紧。

她抬手，小心按了按。

“嘶——”

一阵刺痛顺着小腿窜上来，疼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指条件反射地缩回来。

她咬了咬牙，停了几秒，又把手伸过去，耐着性子，一点点把高跟鞋脱下来。

脚一离开鞋，落到台阶上时，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凉气。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脚底发凉，脚踝却火辣辣地疼。

她抬手覆上去，用掌心轻轻揉着浮肿的地方，指腹一点点按压。

每往下按一点，脚踝就更痛一分。

但她知道，如果这会儿不忍着，把肿痛稍微揉开一点，等一会儿可能连站起来都难。

虽然现在是在医院，可也很少有人会走这边的安全通道。

至于周凌峥……

大概正扶着林婉晴回病房，喊医生，问诊，安排检查，一刻不敢怠慢。

而她在楼梯间怎么下去，会不会再摔到，他不会想，也不会管。

想到这，她手指缓缓用力，按压的幅度一点点加重。

“嘶……”

又是一声从牙缝里溢出来。

她眉头紧拧，眼角被疼得泛红，却仍旧没有停。

不疼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习惯这种疼。

不知揉了多久，脚踝那一圈的紧绷似乎稍微松了些，疼痛还在，但不再是刚刚那种一碰就炸的程度。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抬脚绕了个小圈，虽然还有拉扯感，但勉强能动了。

她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将包挽在手臂上，深吸一口气，把高跟鞋提起来，另一只手抓住扶手，慢慢站起来。

刚站起来，她就觉得双眼发黑，一下有些眩晕，于是急忙俯身，整个人靠在扶手上喘息着。

等感觉好了些，她这才试探着抬脚，慢慢往下走去。

每往下挪一阶，脚踝就像被拧了一下，她却只是咬紧牙，眼睫一抖，不吭声。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指示牌，刚好楼下这层就是骨科，于是停下脚步，推开那扇安全门。

门外不远处就是骨科候诊区，椅子一排排摆着，和她刚才来的走廊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灯光明亮，有人低声说话，有孩子在角落里哭，被父母压着腿等打石膏，还有推着拍片车经过的护工。

她站在门后那块不起眼的阴影里，先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缓缓走出去。

虽然已经很狼狈，但她每一步都尽量走得自然，可右脚一落地，骨头间那点游走的疼还在提醒她，刚才崴得不轻。

候诊区靠墙的位置有一排空椅，她挑了最靠里的一个坐下。

把包放到腿上，又把鞋搁在椅脚旁边，脚踝悄悄收回到椅子底下，避开来回路过的人视线。

她低头，摸了摸头发，把散乱的几缕往耳后顺了顺，又拉了拉衣襟。

这会儿才发现，裙侧刚才在扶手那里被蹭出了点点印记。

她伸手抚过，指尖停在那块布料上，好一会儿才松开。

这样一折腾，刚才楼梯间那点湿意已经被吹干，眼周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勉强能看作是熬夜的痕迹。

她垂眸打开手机，给自己挂了一个号，看了一眼挂号顺序，号码排在后面，还得等一阵子。

手机屏幕又静静地躺回她掌心里。

这会没什么事要做，她也不想再看任何东西。

方才楼梯间一幕幕，还是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周凌峥挡开她的手，那一下的力道很重，完全没有考虑过她就在楼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