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打蛇打七寸
梁红玉不是京口(今镇江)人士吗?
怎么跑到雄州来了!
根据史料记载,她出身将门,祖父和父亲因在平定方腊之乱中贻误战机,获罪被杀。
梁家由此中落,梁红玉也沦为营妓。
她在弹琴歌舞和翰墨丹青上都有功底,又能挽强弓,每发必中,很是厉害。
再因缘际会,凌风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不过,结合童贯是在平定了方腊之乱后,奉旨北上夺取燕云的。
又听闻他带了许多营妓准备庆功时载歌载舞。
这么一看,梁红玉应该是被童贯带来的。
随着宋军大败,童贯撤到了河间府,这些营妓估计很快就会被遣回原籍。
想让她和苏春儿脱离贱籍,还是要趁早。
见他仍旧压着自己不放,梁红玉愠怒之下,反擒他的手臂,随后将柳腰一掀,把他压在身下道:“既然你言而无信,那我只好拳脚相向了!”
“卧槽,大意了,忘记她生有神力……”
面对呼啸而来的铁拳,凌风一把抓住,而后一个写意的原地“翻炒”,又把她给压住道:“姑娘息怒,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想到救你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你知道就好!”
梁红玉嗔声道:“我不指望你救,半个月后,我将被遣回,潦草余生。有我在乐营,还能护着春儿,一旦我走了,她处境不妙。”
乐营是专门管理营妓的地方,制度严密,进出受限。
她能够前来送信,说明有自己的路子。
但鉴于她的出身,想要脱离苦海,难度估计一点儿都不比苏春儿小。
凌风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斩钉截铁道:“那就半个月,我把你们俩都给救出来!你一身武艺,当不在闺阁楼台,不在红妆翠袖,不在舞剑走绳,而是金戈铁马,青史丹心!”
“吧嗒。”
他刚说完,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落在了面庞上。
但也仅此一颗而已。
梁红玉轻咬薄唇,美眸泛红,没有半点伤感,有的全是来自心底的倔强和确幸。
她遇到知己了。
凌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琴弦拨起,准确无误地弹在了她的心坎上。
尽管变成营妓,但她不想认命,不想争妍卖笑,沙场才是她的归宿,誓当一个拜将封相的奇女子!
梁家颓败的耻辱,她必以战洗刷!
可能是身份一落千丈后,再也没有对一个人有所期待了,梁红玉清脆的声音有些发颤道:“你打算怎么救?”
“杀辽狗!杀汉贼!”
凌风杀气腾腾道:“这是眼下最有用的法子!数十个不够,那就上百个!一直杀到州衙和帅司肯批准你们脱离贱籍为止!”
梁红玉苦笑道:“凌火长虽满腔热血,但这恐怕也是最难的法子。”
“姑娘有所不知。”
一脸姨妈笑,甘当电灯泡的白羽忍不住道:“咱们火长已诛杀辽狗和汉贼共十人,不是连斩三敌首,就是连斩七敌首,这么下去,定能救你们!”
“快……快起来!”
梁红玉霍然转头,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自己还被凌风给压着呢,慌忙往上推。
不过内心还是很震撼的。
他都杀那么多敌寇了?
也对。
能够压制她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凌风的身手很好,还经验老道,警觉机敏,善用巧劲。
这种人就像是为战场而生的一样,真有可能以战功助她们恢复自由身。
凌风也知这样压着聊很是不妥。
他迅速站起身,又拉了梁红玉一把,然后拆开信。
苏春儿对他是牵肠挂肚,写了很多,还详细介绍了她父亲“通敌”的来龙去脉。
梁红玉攥着拳头道:“苏家本是雄州大族,累世经商,富甲一方。都是那容城县令仗着是童贯的人,栽赃陷害,毁了苏家。”
容城县令鱼肉百姓,作威作福,凌风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这事牵扯太大了。
即便吃了败仗,童贯如今的身份依然是当朝太师,领枢密院事,陕西、河东、河北路宣抚使。
他可是历史上带兵时间最长,掌握军权最大,被封官爵最高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