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语出惊人，断绝户之忧

清晨的马家堂屋，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一个身材壮实、面相憨厚的青年和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坐在炕边。

两人眼窝深陷，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失望。

正是从县城求医回来的马胜利长子马建国和儿媳郑月。

马胜利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敲了敲烟袋锅，沉声道：“回来了？先吃饭。”

他抬眼看了一眼苏云，又对儿子介绍道：“这是新来的苏知青，苏大夫。昨晚刚露了一手绝活，把郑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马建国强打起精神，对苏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大夫好，早就听爹说了，队里来了个有本事的读书人。”

郑月也只是微微点头，便低下头去，连话都说不出来。

饭桌上，祥云婶端上热腾騰的玉米糊涂和咸菜疙瘩，昨晚的鱼汤还剩了点，也热了给郑月盛了一碗。

可郑月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动，一口都喝不下去。

整个饭桌上，只有马小花吃得香甜。

苏云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小两口。

郑月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

而马建国虽然看着壮实，但这大冷天额头上却隐隐有虚汗渗出，眼圈发黑。

“啪。”

苏云将筷子轻轻搁在碗上，打破了满屋的沉默。

他看着郑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嫂子这几年冬天，是不是手脚冰凉得像揣着冰块？”

“尤其是月事来的时候，小肚子跟刀绞一样，疼得要在炕上打滚？”

正低头出神的郑月，身子猛地一震，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苏……苏大夫，你……你怎么知道？”

祥云婶和马胜利也停下了筷子，一脸惊疑地看着苏云。

苏云没有回答，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马建国。

“建国哥，你这后腰是不是总觉得发空？每到阴雨天就酸胀得厉害。”

“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干活的时候，总觉得那口气提不上来，使不出全力。”

马建国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惊愕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结结巴巴地问：“爹，你……你跟苏大夫说了？”

“我他娘的啥都没说！”马胜利一拍大腿，看着苏云的眼神已经跟看神仙没两样，“苏大夫，你这眼睛是x光啊？！”

苏云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郑月身上，声音里多了几分惋惜。

“嫂子这病的根，不在现在，而在小时候。”

“如果我没看错，你十二三岁那年冬天，是不是在冰窟窿里泡过很长时间？寒气入骨，伤了胞宫，这才是病根。”

这话一出，郑月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她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哽咽着点头：“是……是……那年冬天贪玩掉进冰窟窿里，捞上来都快没气了……县里的大夫都只说是宫寒，没一个……没一个能说得这么准的……”

苏云叹了口气，又看向马建国：“光治嫂子一个人没用，建国哥也有问题。常年重体力劳作，又不知道保养，肾气亏损，精关不固。这事，得两个人一起调理。”

一番话，把小两口多年求医的症结所在，说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马建国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苏云就要鞠躬：“苏大夫！你……你就是神医啊！求求你，救救我们两口子！”

“坐下说。”苏云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小花，去把纸笔拿来。”

马小花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蹬蹬蹬跑去拿来了纸笔。

苏云也不废话，提笔便在粗糙的草纸上写了起来。

一个个药名，字迹遒劲有力地落在纸上。

写完，他将药方递了过去，神色认真：“这方子，先照着抓十天的量，一天一副，早晚两次。这期间，房事要停。”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十天后，等第一副药吃完，我再根据恢复情况，给你们加几味猛药进去。”

马建国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草纸，薄薄一张纸，在他手里却沉甸甸的。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多谢苏大夫！兄弟！”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看这诊费……诊费多少钱？不管多少，我……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苏云端起碗，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摇头笑道：“没那个必要，都是一家人，提钱就外道了。”

他看了一眼郑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语气温和了几分。

“等之后嫂子有喜了，给我做身新衣裳，再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马建国一愣，转头看向马胜利，目光里带着征询。

马胜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了儿子手里的药方。

他粗通几个字，想看看这神医到底开的什么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