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躲到他怀里
“没可能,我吃了事后药。”
温言语气笃定,淡褐色的瞳仁泛着疏离的凉意。
“谢医生,你的同事属于泄露病人隐私,看在你帮我介绍心理医生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谢丞面上淡淡,笑声戏谑:“还好不是。”
温言看了看他,忽而惨淡一笑。
他们曾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裹着同一条毯子看雪。
谢丞在她耳畔厮磨,说结婚后想要一个女儿,最好长得像她。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像是真的看见了那个还没到来的小女孩。
他们给女儿取了十几个备选名字,她喜欢可爱的,谢丞偏爱大气的,争来争去,最后写满了一张便签纸,贴在冰箱上,说慢慢选。
她离开时,那张便签还在那里。
他说“还好不是”,还好不是他的孩子。
那几年她满心憧憬的未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种后知后觉的真情枉付,比失去还叫人心寒。
谢丞撞上她失望哀伤的眼神,心里骤然一空。
直到那辆红色轿车驶出视野之外,他才回过神。
他坐进车里,没有急着开走,而是打开便携保险箱。
里面装满了欧元纸钞,共计七万八千三十一欧。
他至今记得温言将这笔钱甩给他时的眼神,轻蔑,冷漠,像是甩掉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的自尊,他的真心,在那道目光里碎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宁可打黑工,也不曾动过这笔钱。
如今的他,靠自己赚取了无数个七万欧,可那些钱加在一起,重量都不及温言甩给他的这笔钱。
沉甸甸的,压了他三年。
——
第二天下午,温言再次见到了陆深。
陆深认真看了她填写的问答表,神情严肃。
不难看出,温言的晕血症与她弟弟的那场事故有关。
按理说,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会变得脆弱自卑,可温言坐在他对面,脊背挺直,眼神清凌凌的,像是什么都打不垮。
陆深和她闲聊几句,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他忽然话锋一转:“温小姐,你三年前离开谢丞,是为了什么?”
温言眼睫微动,随即恢复平静:“陆医生,我拒绝回答和治疗无关的问题。”
“当然有关,我需要先了解你。”
陆深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和昨日判若两人。
“不如我们换个问法,你为什么和深爱的前男友分手。”
“因为他穷,准确来说,是装穷。”温言平静地回道。
蓝明珠逼她联姻,是因为温家缺钱。
如果无病无灾,穷点也无妨。
可她家不行,她家没钱,就会要了朗朗的命。
如果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分手。
陆深若有所思,“温言,我们来做几个小测试吧,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
温言沉声道:“陆医生,我也希望你对我的治疗过程保密。”
陆深点头,“当然,你知我知,请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心理治疗是暴露脆弱和隐秘的过程,医生若是没有得到患者的完全信任,治疗便很难进行。
温言在陆深的私人心理医院待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她询问价格。
“不用了,都是朋友。”
经过这两个小时的相处,陆深察觉温言当年辜负谢丞,自有她的苦衷。
他虽是谢丞的朋友,但简单了解过,对温言已无成见。
“那就下次见了。”
温言离开诊室,来到收费口,咨询到陆深每小时收费两千五后,交了五千块钱。
嘶——
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