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又是他
齐司烨快步返回温言身边,将她扶起。
“抱歉,晚棠怕黑,我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她。”
他语气急促,说完便松开手,转身朝车子走去。
温言望着那道毅然离去的背影,直到迈巴赫彻底消失,才缓缓坐到台阶上。
硬币落地,是她抛出前就猜到的那一面。
蠢人重复做傻事,却期待看到不同的结果。
她更蠢,明知结果还要去做。
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阳光照在婚纱裙摆上,华丽的碎钻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徒劳的泪意咽回去。
哭有什么用呢?齐司烨看不见,路人不在乎。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店员围过来,语气小心:“温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温言抱膝坐着,因为昨晚之事而产生的愧疚,在这一刻释然了。
她没想到,天平会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平衡。
可惜的是,齐司烨似乎连她胸口这样明显的红痕都没有注意到。
店员们互相看了看,最终选择安静地退开。
过了一会,有人拿来一件柔软的皮草,轻轻披在温言肩上。
离开的齐司烨扶着方向盘,脑海中闪过温言苍白的脸。
不知道她摔得严不严重,刚才应该多问一句的。
好在温言向来独立,她总能照顾好自己。
可晚棠不同,自从她哥哥去世后,她就变得格外脆弱,再也经不起一点风雨。
温言不知在店外的台阶上坐了多久,天色由明转暗,霓虹取代太阳,城市的灯红酒绿喧闹登场。
期间店员送来温水和点心,她都摇头拒绝了。
将近十点,两辆豪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店前。
前面那辆车降下车窗,陈骁探出头:“嫂子,试婚纱呢?”
温言扯起嘴角,点了点头:“你们出来玩?”
“是啊,嫂子一起去?”
陈骁话音刚落,车里传来女人的嗔怪。
“人家两口子试婚纱过二人世界呢,你瞎掺和什么?”
陈骁拍了下额头,笑道:“瞧我光顾着玩了,那就不打扰嫂子跟烨哥了。”
车窗升起,车子驶离,后面那辆车却没动。
后排车门打开,一双做工考究的薄底皮鞋踩到地面,发出沉稳轻响。
温言听见声音,抬起头,眸光上移。
又是他。
怎么偏偏每次她最不堪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昨晚是,现在也是。
“齐司烨呢?”
谢丞今天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纽扣松开一颗,袖子挽至小臂。
他斜倚着车门,一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气质清冷矜贵。
他垂眸看她,目光扫过她身上合体的婚纱,精致的妆容,以及某些未褪尽的痕迹,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温言在他的注视下挺直了背脊,“他在里面。”
她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一种莫名的自尊心,让她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又一次被丢下的事实。
谢丞嘴角噙着冷笑,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婚纱,淡淡道:“这婚纱不衬你。”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俗气。”
“俗气”两个字,点燃了温言今天所有的忍耐。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她胸口发闷。
他凭什么评价?他以为他是谁?
可这股愤怒之下,却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同。
何止俗气,还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