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哭诉
阮啾儿那一声哽咽一出,眼眶里的泪水便再也绷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往下掉。
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乖乖巧巧的性子,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从来没跟谁这么哭诉过。
可这会儿一见到赵铁柱,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瞬间就塌了。
“铁柱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抖,带着藏不住的害怕和委屈,“我不想在诊所干了……可是我不敢说……”
赵铁柱心头一紧,连忙从车上跳下来,语气放得无比轻柔:“慢慢说,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晚风拂过路边的野草,阮啾儿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原来她在县城诊所上班这阵子,那个快五十岁的坐诊老医生,就一直对她格外不对劲。
一开始只是总说些轻佻露骨的荤话,动不动就拿她开玩笑,话里话外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挑逗,阮啾儿脸皮薄,只当是长辈口无遮拦,一直忍着不敢作声。
可到了最近,那人越来越过分,常常借着交代工作的名义,把她单独叫进诊疗室,关上门就说些下流不堪的话,明里暗里暗示她要“懂事一点”“顺着他一点”,才有好日子过。
哪怕阮啾儿一直躲着、避着,他也步步紧逼,丝毫不收敛。
就在今天下午,那人更是直接撕破了脸,威胁她——要是不乖乖顺着他、陪他睡,就直接把她开除,还要在县城医疗圈里抹黑她,让她再也找不到工作。
“我不敢跟我爸说……”阮啾儿哭得肩膀发抖,“我爸年纪大了,脾气又急,知道了肯定要冲到诊所去拼命,他血压本来就高,万一气出个好歹……”
“我姐也不行……”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我姐好不容易进县医院实习,可那个老医生说,他在省医院都有关系,我怕我一说,就把我姐的前途也毁了……”
“我现在……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女越说越委屈,声音轻得像要断了,整个人无助得像被风雨打落的小花。
赵铁柱听完,整张脸已经冷了下来。
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怒火,从胸口直冲头顶。
他活这么大,最恨的就是这种仗着一点权势、欺负弱小的败类。
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泰岩。
就是这类人的典型代表!
还是对这么干净、这么乖巧的阮啾儿下手,简直猪狗不如。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阮啾儿的肩膀,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啾儿,你听我说。”
“那个破诊所,咱不去了。”
阮啾儿一怔,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可是……可是我……”
“没有可是。”赵铁柱打断她,眼神坚定,“有我在,没人能这么欺负你。”
“你忘了?之前我也是上过医科大学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自从经历人事、彻底摆脱处子之身后,他体内的玄医传承彻底觉醒,医术、功法、识药、针灸,样样都融会贯通。
别说一个县城诊所的老色鬼医生,就算是市里的专家,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我现在,就是能救人命的神医。”
赵铁柱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
“大不了,我就在村里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诊所。”
“我坐诊,你当护士。”
“谁也不敢欺负你,谁也不能开除你,你安安心心上班,踏踏实实赚钱。”
“你爸那边、你姐那边,都不用怕,有我顶着。”
“那个老东西要是再敢来找麻烦,我让他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
阮啾儿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赵铁柱,不再是那个只会憨厚傻笑的乡下青年。
他眼神明亮,气势沉稳,一句话一句话砸在她心上,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把她所有的恐惧、无助、委屈,全都稳稳接住。
夕阳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以前的铁柱哥真的回来了!
阮啾儿看着看着,眼泪忽然就停了,心底一酸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密密麻麻填满了心口。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嗯……我听铁柱哥的。”
赵铁柱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珠,动作自然又温柔。
“走,先上车,我送你回家。”
“以后,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