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为你,可信神明
江望越小朋友在长相上俨然江欲的翻版,性格上更多随了秦温之,从两脚可以落地时片刻都不停歇,总爱四处跑跑跳跳。
秦温之一早想把他纠正过来,觉得像江欲那样自小是个小绅士没什么不好,可江欲只在该教导时会端正严父态度,大多时候还是任他恣意快乐。
周一下午,秦温之抱着江望越回家,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江欲面带诧异起身。
自从儿子上了幼儿园大班以后,很少会这么黏人。
“怎么了?”
秦温之无奈:“在车上就问了,你儿子什么也不说。”
江欲把孩子接过来,来回抱着哄了半天还是没问出原因,后来用晚餐时他情绪稍好了点,但就是满脸可见的失落。
两人担心儿子,又不能逼问得太紧,一连几天都是一起去接送儿子,直到第三天才发现点端倪。
秦温之看着远处在滑梯玩得高兴的几个孩子,其中有个穿红色小裙的女孩有点眼熟。
“月亮,那不是你念中班时的好朋友七月吗?”
江望越小朋友快速看了一眼,又低着头委屈地嗯了一声。
“过去玩会再回家?”江欲摸摸他的发顶问。
江望越摇摇头,嗓子忽然带了点哽咽:“她不认识我了,我不过去。”
当父母的在这一刻对视,江欲眼里多了些意味深长,秦温之勾着耳发撇过头。
江欲蹲下身,黑眸与儿子平视:“你问过她了吗?真不记得你了?”
“我都从她面前经过了很多次,她没有一次喊我。”说着哭音猛然提高,“她就知道和别人玩!”
“那你还想和七月当好朋友吗?”
江望越小朋友往滑梯那边偷看,低低应了声:“想。”
“那过去吧。”江欲擦掉他的眼泪,“你怎么想的,就告诉她,爸爸妈妈在这儿等你,好吗?”
小朋友有些退缩,扯着男人的衣角:“爸爸陪我。”
江欲点头:“可以。”
江望越刚刚有了点底气,又听他说:“可滑梯那里都没有大人哦,但月亮想陪着,爸爸妈妈就一起过去吧。”
闻言,江望越小朋友皱着眉头想了几秒,又不要父母陪同了,他抬高手臂重重蹭了蹭脸,然后蹬蹬跑到滑梯,绅士地等到女孩滑下来才开始说话。
江欲收回目光,恰好撞入身旁女人调侃的视线,故意张唇发着几声“哦”音。
他不计较,转而把人拉近,十指相扣牵得紧紧的。
几分钟后,江望越小朋友如沐春风回来,一脸兴奋说七月没有忘记他,只是他不主动打招呼,她就和他之前是同样的想法。
江欲懒懒抬眼:“那七月还是比某个小姑娘有良心。”
江望越摸摸脑袋:“爸爸,小姑娘是谁啊?”
江欲也哦了一声,侧头说:“你儿子问你呢,江太太。”
秦温之心里划过一丝笑意。
这男人。
又开始狗了。
这年的春节过得并不安稳,在守岁那天秦温之接到宋家的消息,宋已在国外遇到雪崩,下落不明。
宋家父母立马赶往国外,秦温之在家里不时会查看手机一眼,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在见她差点恍神把手烫伤那一刻,江欲在齿间犹豫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我陪你去看看吧。
他知道,占据她二十几年的那个人总会有一席之地,不是爱情,但终归重要。
就在这句话说出口前一秒,那个手机响了起来。
宋已找到了。
生命没有危险,腿部骨折,身上有不少伤,不幸中的万幸。
“那就好。”秦温之红了眼。
平安就好。
宋家父母在国外待了一个多月,回来那天他们把一个信封和一个盒子转交给了秦温之。
信封里面有宋已的治疗证明,他还在休养中,没有出院,但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还有两张照片——茫茫雪景,他站在雪地里显得沧海一粟。
另一张则是他腿部打着石膏在病床上的摆拍,男人面色微红,还是素来痞气荡笑的脸。
然后……就是一封不算长的信。
【温温。
我真以为会死的。
结果还是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