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执政官公报私仇?
秦少北要是真能听话老老实实地滚,那他就不是秦少北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际云铮租的房子,住惯豪宅的大少爷,总觉得这地板下脚都脏鞋,虽然这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的。
“你能不能给我点好脸色?”
秦少北追在他身后,一边因为吃瘪不耐烦,一边又提心吊胆地防备,生怕际云铮揍他。
被搭话人自顾自地做早饭,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秦少北追在身后喋喋不休:“这破地方哪点比得上我送你的房子,你真不识抬举。”
际云铮当没听见,回头打开冰箱,想将未用完的半颗白菜重新放回去,路过秦少北时,若无其事地踩了他一脚。
“嘶?”
际云铮关上冰箱,转头回去看锅,又踩了他一脚。
秦少北:“......你差不多行了啊。”
秦少北见他掀开锅盖,里面水汽蒸腾,老老实实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对方报昨晚泼酒的仇。
际云铮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他听不懂没关系,秦少北懂了犯怂就行。
“行,我自己逛。”
际云铮指了指大门方向,示意他赶紧走。
秦少北这会儿眼睛大概是瞎了,拐了个弯就朝着他手指的反向走。
忙活早饭的际云铮顾不上打发人,他还急着出去接猫。
客厅外的秦少北审视了四周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间关着门的屋子,他左右张望一圈,鬼鬼祟祟地悄悄按下门把手溜进去。
际云铮的房间十分整洁,除了衣柜跟一张书桌,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秦少北注意到衣架上挂着的那件黑色风衣,嗤了一声走过去,正要把它团起往楼下扔,余光却瞥见床头有个银亮的饰品反光。
秦少北心下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是条吊坠,末端挂着一枚质地特别的戒指,纹路很是细腻,漆黑的外圈上,闪着几点银蓝色的光。
际云铮拿它当宝贝,平日从不离身。秦少北拿起它塞进口袋,又怕做贼被人发现,掩上门后,迅速离开这里。
听到门响,际云铮才转过头分给他一眼,走了就好。
他吃完一碗面,利索地将厨房收拾好,回房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准备给昨晚加的小许发消息,可手指搭上屏幕的瞬间,愣了一下。
床上少了样东西,戒指呢?
际云铮将枕头跟床单迅速翻了一遍,确认它在床上消失了。那枚骨戒不能长时间泡水,所以他才会在早上洗澡的时候摘下。
际云铮有个微不足道的习惯,那就是私人物品的摆放位置,几乎固定不变,所以只会是被人拿走的。
际云铮显然是生气了,秦少北这么有钱,偷他的东西是想做什么不言而喻。他退出跟小许的对话框,转而给姓秦的发消息:【把戒指还给我。】
秦少北已经坐回车里,这会儿不怕人追来,好心情地拍了张照片,并发来语音炫耀:
“你不是对它宝贝的很吗,还不是到了我手里?”“想要回去的话,答应我一个条件。”
过了两秒,他又说:“别想着硬抢,不然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它。”
际云铮不是没脾气。
【不可能。】
秦少北改了主意,际云铮现在不愿意跟他好,他就不信,对方能跟他犟一辈子。他手里把玩着链子,轻笑着换了个条件,“我在银月湾投了个拳场,下周你去给我长长脸。”
际云铮:【只是这样?】
秦少北:“对,只是这样。”
际云铮:【可以,什么时候还我?】
秦少北:“放心好了,我很守信用的。”
他放下手机,心里更加得意,答应了就好,捏着际云铮的把柄,还怕他不听话吗?
不过他倒是真好奇,一穷二白的际云铮,哪里来这种品相的戒指,就这上头镶嵌的蓝色碎钻,每一颗都是有编号的,有价无市。
他刚要将这玩意收好,“砰”地一声巨响,险些将他耳膜都震破,连同脑浆都摇匀。秦少北整个人由于惯性飞出去,脑袋磕在方向盘上破了皮,顿时血流不止。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失去了行动力,剩一句卡在喉咙里的话没骂出来:
草了,哪个傻逼敢撞老子的车……?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受限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长腿,来人单手插兜,啧了一声,似是相当嫌弃。那人打开车门弯下腰,将掉在副驾上的吊坠戒指拿走收好,抬手示意手下把昏迷的人拖出去。
数分钟后,红色的跑车在宽阔大道上疾驰,引擎轰鸣惊飞了护栏上的白鸟。
到达宁城大桥时,车主炫技似的用漂移收尾,地面与轮胎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顺便在地上留下数道张扬的车痕。
微生佑下车,抬手将吊坠扔给观江景的温藏,后者稳稳接住。
“刚泡完药浴就出来吹风?”
风吹起温藏身后的长发,他随意站在那,就好似天地间最完美的雕塑,“很不幸,只在这时才有知觉。”
微生佑摊手,问他:“姓秦的怎么办?”
温藏随口道:“扔江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