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爹爹,咱们家靠挖板板为生吗?
顾砚昭眉眼带笑,张嘴轻轻咬了一小口,明日一早将棠棠师父安葬好就带棠棠回京,不能再耽搁了。
这么久了,暗卫还没寻到他,想来是出了岔子。
清晨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顾砚昭醒来便看到床头静静摆放着两只草鞋。
他心头一暖,将草鞋穿好,这才起身出门。
正在练早功的棠棠听到声响,转头笑眯眯的跟顾砚昭打招呼:“爹爹!你醒啦?饭已经煮好啦!”
顾砚昭走过去,见她眼下乌青心里又生气又心疼。
棠棠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用小草编鞋子还是跟师父学的呢!
当时师父还夸棠棠心灵手巧,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小道长!
可…可师父…她连师父的鬼影子都没见到!
以后棠棠无论变的有多厉害,师父都看不到了…
见她情绪倏然低落,顾砚昭心头一紧,绞尽脑汁的哄她:“用青草编的鞋子软软的,可舒服了!棠棠这样小的年纪就会编草鞋,爹爹很骄傲!”
棠棠顿时喜笑颜开,脆生生的应道:“那以后棠棠天天给爹爹编草鞋!”
话音未落,便听门外传来一道轻响。
顾砚昭眼色微沉,抄起棠棠飞身躲进屋子里。
“棠棠别怕,在这里别动也别出声!一会爹爹就回来!”顾砚昭边将闺女往清风道长床底下塞边轻声叮嘱。
将她藏好后,顾砚昭这才手里握着石头,警惕的站在门后。
大门被人轻轻推开,顾砚昭屏住呼吸,握紧石头重重朝着来人后脑勺砸下去。
眼看就要砸中,来人却猛然回头,脸上闪过狂喜:“主子!”
顾砚昭瞳孔猛缩,硬生生的停下动作,把石头扔出去。
“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罚!”狂喜过后,墨风单膝跪地请罪。
“无碍!起来吧!”顾砚昭淡淡开口:“孤遇刺一事可有眉目?”
“回殿下,属下无能!”墨风低垂着头:“那些刺客像察觉不到疼痛,见人就砍...”
想起当日的场景,墨风依旧头皮发麻。
那些刺客的脸色青灰不会眨眼,看起来就像死去多时的人。
而且这些刺客力大无穷,就算将他们的头砍下,依旧能挥刀砍人!
这次殿下只带了十名暗卫出来,除了他其余人全跟那些邪门的刺客同归于尽。
还好殿下平安无事,否则他万死难赎!
顾砚昭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这才示意墨风进去说话。
就在两人快走进房间时,一道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有刺客!
墨风全身紧绷,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下一刻,他全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没他腿高的粉团子。
“让你欺负我爹爹!打洗你!”棠棠凶巴巴的吼出声,挥舞着桃木剑狠狠打在墨风膝盖上。
墨风一脸懵,看看身侧的粉团子又看看自家主子。
主子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闺女?!
太子妃昏迷三年,这孩子是主子跟谁生的?
顾砚昭才不管墨风怎么想,俯身抱起闺女温声解释:“棠棠乖,这是爹爹的下属,不是坏人!”
棠棠歪着头打量墨风片刻,突然疑惑道:“不是坏人?那他身上为什么有黑气呀?臭臭的!”
小姑娘皱皱鼻子,嫌弃地瞪着墨风:“你是不是去挖别人坟墓啦?被官府抓住是要砍头的!”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顾砚昭哭笑不得。
“墨风在外办事不洗澡也是常事!爹爹这就让他去洗干净!”
棠棠将头埋进爹爹怀里,闷闷道:“洗不干净!跟洗掉的人一个味!爹爹,咱们家靠挖板板为生吗?”
他身上的黑气跟味道这么重,一看就不是挖了一个。
顾砚昭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会靠挖人坟墓为生?
方才墨风说那些刺客,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死人怎么会感觉到疼痛?
他抱着闺女的手臂微微收紧,如此大费周章的用一群死尸刺杀他,究竟有何目的?
墨风也反应过来,他鲜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此刻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主子…”
顾砚昭瞥了他一眼:“先处理伤口,其余的事回京以后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