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夫妻生隙
第22章夫妻生隙
不是送人了,就是当做贺礼拿去柳如云的娘家了,之前他不作他想,现在却是不得不怀疑了。只是苏振河不明白,苏府家大业大,金银不愁,柳如云难道还要将这些宝贝当掉,贴补家用不成?
他总归是不信的,只是心底却已经埋了一根刺,伤口只会愈来愈深。
用了饭,徐正卿便缠着苏清婉一同去郊外的梅花林看看,今年天冷得厉害,虽还不到腊月,但那里的野梅林,已经悉数含苞待放了。他自然是不喜欢大冷的天冒着寒风去受冻,只是苏清婉年年都要去,还要抱着手炉作画。
“前几天就听人说,黄梅已经开了几株,红梅只是打了苞。现在去正是时候,等天再冷些,就冻手了?”徐正卿扶着桌子,他的腿有些发麻,应当是方才吃饭时苏清莲踢得太重了。
苏清婉回身看过去,呼出一口白气。看徐正卿的神色,似乎带着讨好的意味,脸生得周正俊朗,身形高大。若不是心术不正,眼神里流露出的阴狠奸诈,旁人只会以为徐正卿是个仪表堂堂的正人君子。
赏梅作画确实是她喜欢的事情,只是要和徐正卿一起去,便索然无味了。
瞥了一眼徐正卿的腿,淡然一笑道:“你的腿还未完好,去赏梅不妥吧?”看似关切的语气,其实夹杂着细微的嘲讽。徐正卿当然也听出来了,只是不太确定,他摇了摇头,心底否定,苏清婉素来都是只知道一味的喜欢他,决计不会嘲弄他的。
“无妨,我们坐马车过去。”
苏清婉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她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一顿。忽而转身朝着徐正卿微微一笑:“也好,我收拾一下纸笔,再让厨娘备些点心,不如把姐姐也叫上吧,她这几天在家中也闷坏了。”
苏清莲听说这么冷的天,还要出门,有些不情不愿。徐正卿与她在停云阁虽然时常见面,但是一直窝在厢房内,着实有些憋屈。
把苏清莲拉进房内,徐正卿在她脸上亲了亲,哄道:“我和她说去,说实话,便是要沉闷整整一下午。她一去梅林,就只顾着自己作画赏梅了。我们正好……”
以往苏清婉入了梅林,便如痴如醉。坐在搭好了的帐篷内,放几个暖炉,便开始研磨作画。头一回徐正卿还留在她身边研磨,只是他的手常年习武,力道控制不好,墨块经常被他捏碎。几次之后,苏清婉便推他出去,自己独坐一个下午。
如今他和苏清莲一起去,便可逍遥自在的赏梅了。
三人同坐一辆马车,苏清婉故作羞涩,并未坐在徐正卿身边,如此一来,反倒是更加能清楚地看明白,徐正卿和苏清莲两人之间眉目传情了。她竟也不生气,反而有一种看戏的心绪。这戏刚刚开始,她自然悠闲得很,也等得及高潮。
等三人下了马车,驾车的下人便先将帐篷搭好了,苏清婉坐在暖和的敞篷里,见苏清莲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同徐正卿一起出去,便道:“姐姐不必陪着我,外面天头正盛,走几步便不冷了。正卿腿脚不便,姐姐照看着,我也能安心一些。”
苏清莲有些诧异,不过既然苏清婉开口,她乐意之至。
等苏清莲走后,苏清婉便起身出去,马夫正靠在马车内打着瞌睡。苏清婉敲了敲马车,那人迷迷糊糊的爬出来,慌张道:“二小姐?有事情吩咐小的吗?”
“你不要紧张,只是许久没来,在帐篷里无法画出整个梅林的景色,你去帐篷里看着点,我出去走走。”
梅林就在城郊官道不远处,来往客商总是陆陆续续的。那马夫揉了揉眼睛,应声进了帐篷。苏清婉这才转身摸了摸骏马的额头。这匹马是她出门时常用的,名为“缨络”,因它毛色是枣红色,加之还层层渐变,才有了这样的名字。
“缨络乖,恶人自有恶人磨,何况我这么做,是锻炼他的腿脚,对不对?”苏清婉用脸蹭了蹭枣红色高头大马的脸,俏皮的一笑。缨络竟像是听得懂人话,喷出了鼻息,抬了抬前蹄,乖乖的贴在了苏清婉的脸上。
露出一个歉意的神情,苏清婉走到缨络的马尾处,从荷包内取出一根针,闭上眼刺进去马屁股上。枣红马吃痛,长啸一声,蓦地瞪起后腿,向前一窜,拼了命的朝官道的方向跑去。它身上的连接马车的绳索骤然拉紧,马车轰的一声甩向苏清婉。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苏清婉转身就扑到一边,只是脚下干枯的杂草绊脚,惹得她惊呼一声,趴在了地上,虽然摔得有些痛,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苏清婉咬了咬唇瓣,慢慢的爬起来。
那在帐篷里的下人听到声响,慌忙跑了出来,进苏清婉摔在地上,马车被马带着不知所踪。他惊慌的跑到苏清婉身边,把人扶起来道:“二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您摔着了吗?”
苏清婉摇摇头,揉着有些痛的手肘道:“我无大碍,只是这马不知怎么的,突然发起狂来,竟然甩蹄子就跑了。家里到这里需得两个多时辰,若是走回去,脚下一定要生水泡的。你现在就赶紧去道上,让人捎你一程回去,再备一辆马车过来,可明白了?”
那下人得了令,折身就朝官道上奔去。只是苏清婉算的明白,如今是办年货的时候,赶车的人都机警得很,一般路人招手要捎上一程的,都会被拒绝。即便是真的坐上了马车,也会顾及着车内的货品,行的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