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人不能憋太久,会..
在餐厅里见到易铮的时候,赵之禾正贴着宋澜玉给他按在脸上的那块绷带,脱外套。
因为易铮近日来都不在家的缘故,赵之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离开拳场后,将腰上的纹身贴洗掉。
一方面是因为折腾了一晚上实在是觉得累,另一方面是他刚和宋澜玉从江边回来。
那里的蚊子巴不得把人吸干,在那地方洗纹身,和给蚊子洗菜也没什么区别。
哪怕是他缩在宋澜玉的后车座,和人一起吃栗子蛋糕,都被不知道从哪个缝里钻出来的蚊子在腰间盯了几个大包。
赵之禾很招蚊子待见,以至于全车的蚊子精准地绕过了宋澜玉和司机,争先恐后地来怀他的骨血。
宋澜玉似是见他被咬得呲牙咧嘴实在看不过去,才将自己的外套借给了自己穿。
而之后,得益于宋澜玉那张脸的缘故,保安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忽视校规,谄媚地将两个半夜回校的学生从正门放了进去。
甜品吃下去升碳快,和人道了别后,赵之禾就迷迷糊糊地将对方的外套穿了回来,以至于造成...
现在的他正搭着一件与自己审美格格不入的黑色长风衣,顶着一处鲜红明亮的叛逆刺身..
和突然出现在厨餐厅的易铮眼对眼撞了个正着。
面前的一幕该死的熟悉,易铮就像是和他没吃上的那桌子菜过不去似的,又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
配着那双在温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雾蓝色眸子,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嗯。
赵之禾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是他觉着自己如果现在说一句“我鬼混回来了”,一定十分应景。
不过今天和易铮生日那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一样。
比如——
易铮没有坐在一片漆黑的餐厅里装神弄鬼地吓他,而是大发慈悲地将赵之禾床头的那盏拼某夕买的廉价小夜灯打开,放在了桌上cosplay烛光晚餐..
比如——
易铮这回在等了许久见到赵之禾之后,罕见地没有像上次一样将盘里的菜统统倒掉,而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菜走向了微波炉。
在易大少爷接连用微波炉“滴”了好几盘菜后,赵之禾看了眼他,最后还是放下外套,拉开凳子坐到了他对面。
*
饭是易铮带来的,但他全程都没有夹几筷子菜,在掷地有声地嚼了几片黄喉后,便默不作声地将赵之禾爱吃的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盘里扔。
其实这一幕是很诡异的,至少是对于易铮这个从来没有过夹菜经历的人来说是..
而这种举动放在他和赵之禾较劲冷战的期间,就显得更加的离谱了...
那种诡异程度,于赵之禾而言,这和半夜撞鬼也差不离了。
“你一定要执着于半夜吃饭吗,易铮?”
正撑着脸,面无表情地往他盘里丢叉烧鸭的青年闻言抬头瞟了他一眼。
平整的眉和他嘴里蹦出来的话一样,没在他身上掀起一丝波澜。
“是你要执着于半夜吃饭,赵之禾。”
赵之禾:...
见他不吱声,易铮便把盘里最后一点肉片拨到了他的碟子里。
不声不响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拿起装着残羹冷炙的碗筷,就往洗碗机的方向走。
赵之禾被他噎了一句,看着盘子里那堆几乎要累成小山的肉,竟是越发看出了几分报复的意味,索性也端着东西往厨房的方向走。
他和易铮一前一后站着,窄小的洗碗机前深夜挤了两个大男人,却都是低头干着自己的事,那么狭窄的空间愣是眼神都没在半空干上架。
赵之禾将手里沾到的油渍用纸巾擦掉,刚一转身,却见也要出去的易铮蓦地停下了脚步。
慢慢探头在他的唇间轻轻嗅了几下,像是在识别气味的野生动物。
他离得近,赵之禾甚至能够清晰地问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呛鼻的雪茄味。
易铮的香烟品味和他完全走向两个极端,谁都觉得对方没品。
赵之禾闻着那股要呛死人的味,皱着眉就向后退了一步,任由厨台传来的冰冷触感顺着他的腰脊一路向上攀去。
“除了蒜味你还要闻什么,别贴那么近。”
他话音落下,易铮难得配合地朝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但说话时却翘起了那张似笑非笑的唇,颈间挂着的银色十字在月光下,映着那张十分不讨喜的脸。
“怎么闻不出?浓死了..”
赵之禾被他气笑了,索性撑着厨台望他,看他那张嘴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那你..”
他刚掀了个话头,唇边讥诮的弧度尚未绽开,就听易铮面无表情地说。
“奸情的味道。”
撂下这么一句脑残话,易大少爷就甩着一手菜味滚去了浴室,徒留赵之禾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直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脸才渐渐皱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那一巴掌...是把这人脑子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