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半夜闹鬼
管家安然地躺在床上,明日便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安然地渡过明晚,一切都可以到此结束了。这样想着,他松了一口气,吹熄了烛火缓缓地躺下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些冷,却是有些诧异,明明自己在睡觉前已经将窗户都关好了,但是自己为何却是这样冷?
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眼前的场景却是吓得他立即变得清醒过来。
只见他的房门已经打开了,屋内是阵阵的烟雾在缭绕,若不是眼前的场景过于恐怖,只怕他会以为自己是入了仙境。
“今日你对少庄主所牺牲的,他日少庄主定然会铭记在心的。”
门口正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脸色,管家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只是头发耷拉着,诡异的光线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何人在那里装神弄鬼?”管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下便稳住了心神,厉声喝道。
“咯咯咯……”一阵笑声传来,不像男人的声音,也不像女人的声音,却是听得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管家有些不悦,准备起身拿起枕头下面的匕首朝着门口的人走去,此时,那人忽然转过了身子。
顿时,管家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匕首。
“庄……庄主!”他倒在地上颤巍巍的喊着。
庄主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脸色铁青,只是脖子处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冒着鲜血,看起来甚是可怜。他死死的盯着管家,空洞的眼神让管家十分的害怕,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身后的床单。
管家死死的盯着庄主,强稳住心神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敢冒充我家庄主?”他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些,想要为自己壮些胆,让自己有些气势。
庄主瞧着他,扭着自己的脑袋问道:“怎么,这样快就忘了我,你忘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了吗?”
沈卿荷回忆起自己在管家的房中发现的东西,在密室中,她曾亲眼看到过那幅女子画像,因为有些好奇,她人不知地摸了摸。
声音是庄主的声音没有错,容颜也是,这下子管家倒真是有些六神无主了。一张脸变得煞白,就连说话都在打着颤儿,“庄,庄主,您怎么回来了,今日可不是头七呢!”
“管家,我自认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的对待我?你瞧瞧我这伤口……”说着,庄主就拂开自己的头发,将正在流血的伤口露了出来。“这里,可是你背叛我的证据啊!”
闻言,管家忙解释道:“不,庄主,不是这样的,若不是你执意要将这批货物押送至河南府,我也不会对你痛下杀手。”
庄主冷哼了一声,眸中发出幽深的绿色的光亮,“宋君自己不争气,斓曦山庄交给他也是浪费了,不如将山庄中值钱的东西都交给河南府,交给那些贫穷的百姓。”
“不!”原本温顺的管家此刻却忽然大声的喊了起来,因着他这一声大吼,脸上的胡子也在颤抖着,他的双眼变得猩红。“你别忘了,他才是你的儿子,你如何能这样对待他?”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为何你要这样上心?难道说你一直都对夫人贼心不死?”庄主紧逼着他问道。
“夫人……”提起夫人,管家的眼神忽然落寞了下去,那个温婉的女子呀,终究是回不来了。他喃喃地说道:“夫人膝下只有少庄主这一个儿子,我自然是要护着少庄主的。”
一声嘲讽的笑容传来,庄主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的房中有间暗室,里面有夫人的画像。自认为我待你不薄,我斓曦山庄也未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会对夫人产生了如此龌龊的思想。”
“那又如何?既然你不能给夫人更多的陪伴,我陪着夫人又有什么错?当初少庄主出生的时候你在何处?还不是我在她的身边陪着,可叹的是,直到她临死时也不知道当年在房内握住她的手让她一定要坚持下去的是我而不是你。”
提起当年的那些往事,管家便是一阵的气愤。
但此时庄主已经不想同他说起当年的事情了,他苦笑了一声,道:“我都已经答应不再追究那批镖物的下落了,是镖行的人念念不忘,你又何必要杀了我?”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他自然是不会知道,沈卿荷在他的水中下了药,如若不然也不会轻易地让他产生幻觉,当真以为这是庄主来找他寻仇。
此时的管家已经彻底的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已经死去的庄主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冷哼一声答道:“你以为不再追究就完了么?沈卿荷有多难缠你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早先我便劝你这件事到此结束,可是你执意不听。如今他们一行人上了山庄,你便考虑到了宋君的未来了,既然是不能让他们死心,那也只好是牺牲你。”
“今日你对少庄主所牺牲的,他日少庄主定然会铭记在心的。”
直到现在,管家都不知道自己有错,大大咧咧的说着,他却是亲口承认了是自己杀了庄主的事情。
此刻他只能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忽的,原本阴暗的房间变得亮堂起来,直到这时管家才发现原来房中站了几个人。再仔细的看那庄主,先前是在那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如今却是再仔细的看,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庄主身形有些瘦弱。
“今日你对少庄主所牺牲的,他日少庄主定然会铭记在心的。”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看着不知何时在自己房中出现的这几个人问道。
闻言,管家忙解释道:“不,庄主,不是这样的,若不是你执意要将这批货物押送至河南府,我也不会对你痛下杀手。”
这时,庄主忽然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顿时沈卿荷便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然而不等他说些什么,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也不乏一个是卢宋君。
此刻他只能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沈卿荷打破了这沉默,将那人皮面具放在自己的手上把玩,清了清嗓子道:“管家,我便猜到是你杀害了庄主,如今你也是自己亲口承认了,既然如此,那便随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半晌,他动了动嘴唇问道:“你是如何知晓?”
沈卿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为他答疑解惑。
“庄主的伤口是由利器所伤,一开始什么所有人都以为那会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沈卿荷回忆起自己在管家的房中发现的东西,在密室中,她曾亲眼看到过那幅女子画像,因为有些好奇,她人不知地摸了摸。
管家一言不发,默默的随着侍卫走了出去,卢宋君也想跟着一起走出去,但却被沈卿荷给拦住了。
这一摸不要紧,沈卿荷的手指无意间碰着了那画像的边缘,顿时指腹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一直往外冒着。
然而此刻的她顾不得处理手上的血,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画像的边缘,发现上面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锯齿。
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青青地在上面一划,顿时头发断成两截。
沈卿荷心中一沉,飞快地从他的房中出来奔赴庄主的屋子,果不其然,在桌子上当真是找到了一些白纸,上面也是布满了锯齿。
此刻他只能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拿着锯齿去与庄主的尸体坐对比,十分的吻合,她又在小厮的口中得知山庄中的这些杂物都是管家处理的,来源于何处他们也是不知。
由此,沈卿荷才断定了这真凶究竟是谁。
“一个管家,私藏主子夫人的画像,不是心生爱慕,在下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据我所知,当年庄主夫人是因病而死,可那时庄主并不在庄内,我便猜想管家或许是因为这个才会记恨庄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