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奇怪
奇也怪哉。
关山越浑身僵硬,手上拎着不知名的东西,腰间还挎着一把刀。
等等……什么?
一把刀!?
在天子殿内,关山越猛地退后两步,跪得利索。
什么时候他见皇帝还能带刀?
“……陛下恕罪。”
关山越现有的思考能力只能挤出这么一句,因为他发现还有更诡异的事。
他为什么穿得花里胡哨各种金饰银饰都带上了?甚至发丝还带着水汽,明显熏了果香,整个人站在这儿就幽幽散发着一股桃子甜味。
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在心上人面前一副孔雀开屏的嘴脸。
脸都丢尽了。
显然,文柳也不太清醒,前因后果同样没有理顺。
他打量周围的同时也凝视着面前这个人,视线自然流转,璀璨的装扮让他眼前一亮,再一看,此人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此为何物?”他问。
此为何物?
很好,关山越也想知道。
他半点关于这玩意的印象也没有。
“此为……”他绞尽脑汁,隐约想起自己给钱的过程,但半点想不起何时何处因何购买。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这东西拎到天子寝宫里来。
文柳让他起来回话。
关山越起身,立即将刀卸下,好巧不巧,一碰上这刀,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此乃文柳亲赐,佩者可直入金銮殿。
一时间,认罪与斥责都失去了理由,气氛有些道不明的微妙。
关山越拿着刀的手成了两人目光凝聚处,承载了所有无言的尴尬。
最后还是文柳反应过来,让他不必推辞,说了准他佩刀便不用避讳。
关山越十分懂事,双手将刀托在掌心横放,唯一不方便之处就是那包还在晃悠的点心。
好了,此事一出,谁也没心情再去问那一包来路不明的点心,都想尽快结束这一场不知从何时开始双方都没有印象的会面。
“关卿……”
“陛下……”
两人同时开口。
关山越头愈发低垂,等着文柳先吩咐的过程不经意瞥见油纸包外边一朵小粉花,不知是印的还是画的,飘摇生动,活像真花攀附。
他徒然想到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春花配秋月。
可是为什么?
他是这么浪漫又细腻的人吗?
他想不明白。
“关卿?”文柳尾调上扬,待关山越应一声才继续,说,“若无其他事,便下去吧。”
应该是有的。
关山越只觉手上重若万钧。
就在电光石火间,他想明白了那样风流蕴藉的人物是谁。
可不正是眼前这位!
于是告辞之前,他俯身再拜,“春花配秋月,以此俗物献给陛下,万望莫弃。”
文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为了快些将人打发走,只微微扬着下巴,示意他将东西放在那边茶桌。
这包关山越精挑细选专程站了一炷香才买到的“春花”就这么登堂入室,也算是“死得其所”。
解决完眼下的两件难事奇事,关山越紧接着提出辞行,文柳也没挽留。
显然,两人都需要好好想想,理顺一下眼前的状况。
越往外走,关山越愈发震惊,他居然一路纵马到宫内来了?
他疯了?
没个人把他拦下来,也没个人射杀他。
关山越牵着追云,一路恍惚地走出去,不怎么真实地摸摸脖子。
哇,脑袋还好好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