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抹药
一阵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裴乐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柴,继续说:“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二两银子。”
“对我这么好。”程立声音略低语气情绪不辨。
裴乐将火钳放到一边,看向书生:“你是我未婚夫,我自然要对你好。”
火苗跳跃,少年的眸底藏着真诚程立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哥哥,我有别的挣钱方法不用家里给钱。”
以前年龄小且没有功名拿裴乐的钱也就罢了,如今有了功名,家里吃住又不让他交钱,他没有再要钱的道理。
裴乐道:“别的方法一样要劳累还是我给你钱吧,你将精力节省下来,省得累倒了,我还要心疼。”
“我有分寸,不会叫自己累倒。”
“那你没钱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有钱。”裴乐说。
程立心底有暖意:“我会的。”
—
两炉酥饼烤完,裴乐准备回屋睡觉了,手腕却被人拽住。
他回过头。
程立道:“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不行。”裴乐下意识拒绝。
“只是看伤,不做别的。”程立保证,“若是我对你不规矩你只管喊人打我。”
裴乐抽出手腕:“我才不上你的当,你又不是郎中,看过后又不能让我伤好。”
“我有活血散瘀的药。”
“那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抹。”
见哥儿防备着自己,程立只得进屋拿了药,交代用法:“涂抹在淤青上,轻轻揉按十几息可促进吸收。”
“知道了。”裴乐接过小药瓶,快速跑回自己房间。
确定门窗都关好了,他点了油灯,脱下外衣,将袖子撸起来,先试探性地给胳膊上药。
药油抹上去有轻微发凉的感觉,他按照程立说的轻轻揉按,立时感觉到疼痛。
他将木塞堵回去,药瓶放在床头,不打算再上药了。
反正淤青不碰它就没什么感觉。
吹灭了灯,窸窸窣窣躺到床上,裴乐忽然想到——程立为什么会有药?
等到次日早上,他就找机会问了这个问题。
“邹洋给我的。”程立解释说,“就是误会我们家枣糕有问题,出手打了我的那名同窗。”
原来如此。
裴乐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程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受过伤就好。
邹洋给的药颇为见效,早上忙碌过后,裴乐找悄悄掀开袖子,便发现抹过药的地方淤青好转了很多。
没涂过药的其它位置,淤青则变动不大。
既然有用,等回家忙完家里的杂事后,裴乐就忍着疼,把自己能够到的地方都按流程抹了药。
背部够不到看不见,裴乐动了动肩膀,又转了转腰,感觉背部应有两处淤青。
要不就让程立帮他抹?只是背部罢了,应当无妨。
裴乐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傍晚程立回来,趁着对方放书包时,跟着对方进屋:“程立,你帮我抹下药吧。”
“不是不叫我看?”程立故意说。
裴乐理直气壮道:“这会儿还有光亮,和夜里又不一样。”
再者,若是前一夜就叫程立帮忙,那肯定不止帮他抹背,恐怕还要看别处,气氛就更加不一样了。
不过,说是有光亮,实际上外面早就日落西山,关了门窗,屋子便漆黑起来。
程立点了油灯,裴乐叫他背过身,随后自己脱下上衣,又将衣裳垫在床上,然后才趴上去,只露出背部,让程立回头。
背部因为常年有衣裳护着,肌肤看起来细嫩不少,也因此,肩胛骨和脊骨两处的淤青看起来更令人心疼。
程立伸手轻轻触碰:“疼吗。”
“有点疼。”裴乐侧着脑袋枕在棉枕上,盯着程立腰带上的绣字。
这是他几个月前送的那一条,上面绣了他的名字。
程立经常用这条腰带,以至于布料的颜色有一点消褪,但绣字半点没有受损,依旧十分清晰。
腰部被布料覆盖去了凉意,肩胛骨传来温热痛感,裴乐微微蹙眉,没有吭声。
油灯将两人的身影投到墙上,裴乐嘴唇紧抿着,不是因为疼痛得难以忍受,而是因为别人涂药和自己涂药到底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过了一夜好一些了,程立给他揉按没有那么疼,但触感却格外明显,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也格外响。
还有一种莫名的燥意。
“好了。”程立收回手,退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