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几个日夜变换,流云的事已经被淹没在后宫的尘嚣之中,华容每每想起流云,最后的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今日玲珑一大早就进来伺候他起身了,玲珑笑得眉眼弯弯:“今日陛下便要册封容公子为宫男子啦,得穿个什么颜色好?”
华容止住玲珑在衣柜翻找东西的手:“你又要瞎折腾。今日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小心弄得花枝招展过去,又得落他人口实。”
玲珑这才放心的大快朵颐,含糊地说了句:“容公子,你真好。”谁知一个鸡腿还没吞下肚子,门外突然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玲珑只得作罢,却又不甘心道:“怕是今儿珍嫔才是真正花枝招展……”华容一笑,道:“今日还她得意的。”
“你呀!”华容捏捏玲珑的脸,让她快把自己收拾收拾,揽月殿里还有许多东西没安置好,还多的是要忙的。
走出大殿,华容回身看了看宫殿匾上的揽月二字,不由握了握衣袖,大步走了过去。
华容坐着步辇,到了大殿看见谢南弦站在前方,身材欣长,一身明黄更衬得他器宇不凡。再往旁边看去,太后竟也坐在珠帘后,听闻太后自从先帝仙逝便身子抱恙,如今肯来这儿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谢南弦也看到华容,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上前来。管事太监见华容已经跪下,小心拉开圣旨念着华容的册封。
华容被封为正四品宫男子,一旁有人暗暗打量华容,见到华容穿着朴素不由冒出疑惑:“这样的人,竟被封做四品,倒真是意外,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然而其他人都只是敷衍地道了谢,然后华容便被晾到到了一边。毕竟她们今日来,都是为了一睹珍嫔的风采。
可巧,这边华容刚结束,珍嫔的步辇就出现在了外面。华容看着她慢慢走进来,倒真是一身珠光宝气,他退后几步,本想悄悄等着册封礼过去,哪知珍嫔却突然向他走过来。
“你呀!”华容捏捏玲珑的脸,让她快把自己收拾收拾,揽月殿里还有许多东西没安置好,还多的是要忙的。
华容一愣,没等他反应,珍嫔已经自顾自拉起他的手:“我来的迟了,错过了容公子的册封,容公子不会生我的气吧?”
虽说华容是后宫中的人了,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懂声色地把手抽出来:“珍嫔娘娘多心了,今日该是华容恭喜娘娘。”
珍妃忙抹了眼泪,道:“臣妾失态,还请皇后责罚。”
“是啊,珍嫔还是过来听封吧,待会儿结束了,你要拉着容公子闲聊我们也是不拦着的。”皇后在背后说了句,便侧头去看一旁的盆景,不再过多理会。
珍嫔点头,行了礼然后道:“臣妾多谢陛下,多谢太后。”
宣旨太监看了看谢南弦,谢南弦点头,听得太监念旨,先是称赞珍嫔为人处世,人品性格,后宣布册封地品阶——正二品,珍妃。
在场之人莫不一愣,陛下这是让珍嫔直接跳过了贵人这一品阶?就连珍嫔也一愣,她不确定地看向谢南弦,谢南弦却是亲自过来扶起她:“你之前怀了身孕本就该进封,如今发生那种事,朕很心疼你,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那个孩子朕也是舍不得。珍妃,来日方长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
听到谢南弦这么说,珍妃是真的落下泪来,她道:“若是臣妾的孩子能听到陛下这番话,想来……”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华容看着她哭倒在谢南弦怀里,仿佛是真的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好了好了,”皇后冷冷开口:“这是珍妃的喜事,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珍妃忙抹了眼泪,道:“臣妾失态,还请皇后责罚。”
“罢了,容公子,”皇后突然叫住华容,她看向珠帘后:“今日你和珍妃得到册封,进去拜见太后吧,也让她好好看看你们。”
华容跟着珍妃进去,两人在太后面前跪下了,道:“见过太后。”
太后伸出手来,碰到珍妃的脸,道:“不容易啊,如今你也算熬出头了。”珍妃双手握着太后的手,又掉了几滴眼泪:“这一切都要多谢陛下,多谢太后对臣妾的关爱。”
太后止了咳,又看向华容:“你是新进的宫男子?”
“既然是妃子了,可更要协助皇后管理好后宫,这才不负哀家对你的一番期望。”说完太后便咳嗽几声,珍妃忙起身替她老人家拍背顺气。
太后止了咳,又看向华容:“你是新进的宫男子?”
“是。”华容回答,又听到太后问:“哀家记得,前阵子有个云公子,他呢?”
珍妃忙抹了眼泪,道:“臣妾失态,还请皇后责罚。”
“……”华容答不上来,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忙催促道:“太后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珍嫔点头,行了礼然后道:“臣妾多谢陛下,多谢太后。”
“太后别怪他,”珍妃软声道:“臣妾的孩儿就是被这云公子害的,如今他已经畏罪自杀了。容公子是他的好友,自然答不上来的。”
太后心藤地拍拍珍妃的手,然后又看着华容道:“你能得皇帝恩宠,想来也有过人的本事。哀家眼神不好,你且进来些,让哀家好好看看。”
华容只得膝行上前,在太后跟前停住了。太后将手搁在华容脸上,忍不住赞叹:“你虽然是个男子,这面皮倒是比许多女子还要好上几分,想来也真的对得起绝色两字,否则皇帝为何对你如此上心?”
玲珑只得作罢,却又不甘心道:“怕是今儿珍嫔才是真正花枝招展……”华容一笑,道:“今日还她得意的。”
华容听不懂太后这话的用意,因此也不接话,只默默地听着,谁知下一刻太后便挥着巴掌扇到了华容脸上,华容跪了许久,腿早已经麻得没力气了,这么硬生生挨了一下,不甚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华容见她哭得伤心,忙让她坐好了,自己先对着镜子把药膏抹在脸上,冲玲珑笑笑:“别人说你就当没听见,你听见了要去理论又理论不过人家,你说这是何必?”
这一巴掌的声音清晰传到珠帘外的人的耳朵里,谢南弦快步进去,快速扶起华容。问:“怎么了?”
华容倒没想到太后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只捂着左脸不说话,太后气得站立起来,珍妃在后面扶住了,道:“怕是有什么误会,太后息怒啊。”
然而其他人都只是敷衍地道了谢,然后华容便被晾到到了一边。毕竟她们今日来,都是为了一睹珍嫔的风采。
“男宠祸国,哀家得趁皇帝你还没有迷失心智前替你除了这个祸害!”太后怒骂,外面的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皇后本是要进来劝解,汐贵人在一旁忙拦住了,她暗自摇摇头,道:“皇后娘娘再等等。”
这厢谢南弦已经将华容藏在背后,他冲外面的侍卫道:“太后病糊涂了,你们护送太后回宫。”
太后冷笑:“多少先王因为男宠误国,皇帝你是哀家的儿子,骨肉至亲,你如今要为了一个妖孽反抗我吗?”
“母后,华容不是那样的人,你听儿子的话,先回宫吧。”谢南弦也立刻让玲珑进来:“你先带容公子回去。”
然而其他人都只是敷衍地道了谢,然后华容便被晾到到了一边。毕竟她们今日来,都是为了一睹珍嫔的风采。
玲珑害怕地看了看太后,谢南弦瞪她一眼:“还不快走?”
玲珑这才带着华容往外去了,华容腿脚还不太利索,出去后见到众人的表情,大多都是嘲笑讥讽,自己也懒得再理,快步离开了。
汐贵人凑到皇后耳边,道:“看来这容公子倒是一点儿不讨太后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