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人生的回忆全是后悔呀
李武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拜了个师傅,不过他也确实是从心里喜欢雕刻这门手艺,他在医院里也没什么事儿干,就天天让李四推着他来家具厂上班。
家具厂给工人整整的补发了三个月的工资,工人们这一回可高兴了,再加上中午晚上可以在工厂食堂免费就餐,家具厂开始热闹起来了。
在此期间,秦向东让班师傅和袁师傅列了一个使用木头的单子,他回了局里,请林局长签了个字,林局长笑呵呵的就答应了,
这回林业局可在部里长了脸,就连副部长都亲自打电话夸了林局长一顿,有消息称,等明年,林局长还要往上走一步,
赵局长正式去了沪上,他的房子也给秦家倒出来了,刘川接任他的副局长,仍然兼任红旗林场场长。
秦向东他老妈看着赵家倒出来的房子,她忍不住坐在台阶上哭了,在一个月前,她的生活还是黯淡无光,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没想到,仅仅才过了一个月,自己就住进了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这一切简直像做刘川从屋里转。
秦向东在屋里转了一圈儿,他也非常满意,三间青砖碧瓦起脊的大房子,左侧是围墙,右侧是厢房,后面是一排的仓房,
再加上这个两百多平方的院子,就目前来说,简直是人间仙境。
他走到台阶上坐了下来,搂着老妈的肩膀,娘俩都是默默地流泪,秦向东后悔自己上辈子太懦弱,没有勇敢的站出来,结果老妈和雪梅惨死,雪花雪莹被那个丧尽天良的舅舅给卖了,这些都源于自己的懦弱。
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腿脚利索,她绕了一圈儿,从院外走进来,看到娘俩相拥而泣,老太太叹了口气,
女儿六岁之前的性格可不这样,这是到了七台河以后,被那个死鬼和那个贱女人活活折磨的,说来说去也怪自己,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强硬一点,把女儿也留下来,女儿也就不会再遭受这些苦难。
老太太走过来,把女儿拉了起来搂进怀里,她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
“不哭咧,以后有娘在呢,啥事儿都不愁咧!”
老妈擦了擦眼泪,又给娘揩了揩眼角,回头对秦向东说道。
“儿子,找工人把这围墙拆了,不用搭什么月亮门,咱们对外是一家,对内也是一家,谁愿意说啥,谁就说啥,咱又少不了二两肉。”
秦向东站起来答应一声,娘说得对,既然自己重生了,就不用去管那些有用没用的事儿,以后只管恣意的去活着,赚钱,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让娘,让舅舅,让家人,让妹妹,都过上富贵人家才能过的日子。
毁掉总比建设要容易得多,高高的围墙一打开,两个院子合并成一个,整整四五百平的面积,小丫头们放学以后乐坏了,在院子里不停地跑着,跳着,
秦向东灵机一动,回了家具厂,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是做着家具厂的汽车回来的,解放牌汽车上堆满了木头,
把木头卸到了院子里,几个工人开始忙活上了,小丫头们蹲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一件件成型的健身器材和玩具。
一个长长的滑梯,像蛇一样,转了两个弯儿,高低杠,还有排球网,这个时候的孩子没有不迷排球女将的。,一看到排球网,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秦向东从驾驶室内拿下两个排球,足球就算了,十多个小姑娘,还是玩排球吧。
一家大人都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在忙活,刘川儿的眼睛乐的已经成一条缝了,大舅妈掀起围裙,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
“这孩子,哪有这么宠妹妹的?说不得惯坏了呀!”
老太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此时身轻体健,看来大外孙子的愿望要成真了,自己活到八十,问题不大,
等李国平、李国明下班回来吃饭,他们一进院,这眼睛都直了,院子里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种原木加工的玩具和健身器材,整整半院子呀。
女娃娃们扯着手爬上去,顺着滑梯再滑下来,一大帮孩子一齐拍着手,大喊着再来一次。
老太太喃喃的说道。
“这下死了也能闭眼了。”
……
又过了两天,秦向东画的家具样式,基本上都做完了,刷上晶亮的油漆,在院子里搭上棚子,把家具一排排的都摆上去。
秦向东是林业局和市府办公室副主任,他到局宣传科,借了一部照相机,买了几卷儿乐凯胶卷儿,给这些家具一一拍上照片儿,
洗好了照片儿,秦向东就和李四回了七台河,要说这房子,就得有人住,这才一个月没回来,房子有的地方都快塌了。
秦向东把李四安排住在了招待所,他就去了纺织厂,娄一鸣一看到秦向东,吓得他赶紧把秦向东拽进了办公室,还向外这边看了看。
秦向东有点纳闷,刚要问娄一鸣是咋回事?
娄一鸣上下打量了秦向东,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侄儿啊,你的胆是铁打的吗?还敢去举报刘文学那帮人?你知道刘文学是啥人吗?他得有半辈子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听说在监狱里,犯人们得给他送礼,就连管教也天天给他带烟。
在号子里,他跟好多人都拜过把子,现在整个七台河都知道是你举报的刘文学,有人已经放出话来,要放你的血。
你赶紧的,快走,要是走晚了,真有人报复你呀。”
秦向东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尾巴根直接干到后脑海,他知道自己太轻信公安了,当时有那么多公安在场,自己举报的事儿,能瞒住谁呀?
秦向东倒不是怕,反正他把老妈和妹妹都送走了,现在谁惹上他,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就凭七台河这些个土鳖,就是哈尔滨那些大头子来了,他照样给送走。
他顾虑的是自己手脚没轻没重,万一把人打死了可怎么办?
秦向东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拉住娄一鸣的手说道,
“叔,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下,我把家里的房子交回厂里,厂里象征性的补点儿钱给我就行,我过两天去广东,联系上买白叠布的厂家,我就把钱打回厂子里,厂子就给我发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