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今祈长安
岁末寒冬,京郊西山银装素裹。
除夕刚过,萧祈答应霍长今的请求今日总算要实现了。二人抛下宫中的繁文缛节与帝后威仪,皆着一身利落的锦缎骑装,外罩厚实狐裘,只带了两个装换洗衣物与简单用具的包袱上山,来到她们从小玩到大的“自在居”。
“还是这里舒服。”萧祈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沁入肺腑,却让她觉得格外舒畅。她回头看向并辔而行的霍长今,眼中笑意盈盈。
霍长今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天地辽阔,雪色苍茫,身边是心悦之人,眼前是温馨小家,当然自在。
她抬手,替萧祈拂去狐裘风帽上落下的细雪:“小心着凉。”
自在居早已由先行的宫人打扫妥当,燃起了地龙,温暖如春。屋子不大,陈设古朴雅致,推开窗便能望见山谷中皑皑白雪与远处冰封的溪流。两人卸下行装,只做一对在家中过年的普通妻妻。
晚膳是霍长今亲自准备的暖锅,宫人们送好东西就离开了,只有她们两人围坐在暖炉旁,一边烫着羊肉蔬菇,一边说着闲话。
热气氤氲中,萧祈看霍长今正埋头吃碗里的菜,心里突然生起一个坏念头。她悄悄夹起小碟里的生姜片在暖锅里涮了一下,然后放在涮熟的土豆片上面,一起夹给了霍长今。
她笑嘻嘻的说:“长今,吃点土豆,补补?”
“补?”霍长今腮帮子鼓鼓的问,“吃土豆补什么?”
“额……”萧祈眨眨眼,编不出来好词索性就撒娇,“你快吃嘛,我刚烫好的。”
霍长今夹起碗里的两片小土豆乖乖放进了嘴里,刚嚼了一下,舌头停住了。
萧祈的眉毛立刻上扬,正准备开口挑逗却看见霍长今又开始嚼嚼嚼,然后咽下去了?
“好吃。”霍长今看着她,笑着说。
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萧祈百思不得其解。她认为生姜是这世上最难吃的东西,怎么霍长今一点不觉得?
她不信邪的夹起一块小生姜片放进了嘴里,浅浅嚼了一下下。
“哇啊,呸呸呸……”
吐了。
萧祈来回吐着舌头去除那股怪味,眉眼缩成一团,表情难看极了,结果突然听到一声笑音。
她猛的转头望去,霍长今那看戏的笑容快要从脸上掉下来了。
“你捉弄我!”萧祈小嘴一闭,小脸一鼓,眼睛直勾勾瞪着霍长今。
霍长今弯眉一挑,脸上笑意更甚,故意调侃道:“有你这样冤枉人的吗?你喂给我的是土豆?”
“哼!”萧祈心虚的没接话,偏过头去思考怎么维持自己的脸面。
霍长今凑近了些,用手轻轻的把她下颌掰过来,哄小孩似的:“生气了?”
“我才没有!”萧祈努力让眼睛往下看而不是对上霍长今的。
然而——霍长今另一只手直接扣上她后脑,紧接着,唇就覆了上来。
这哪抵得住啊?
萧祈顿时乐开花,欢喜的回应了她。
一吻既毕,霍长今轻声说:“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
萧祈满面春光的回答:“好呀,好好吃饭,吃饱才有力气。”
饭后,霍长今备好了热水,而萧祈则在浴桶里撒了些梅花瓣和舒缓筋骨的草药。
“来吧?”萧祈褪去外袍,回头看向霍长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狡黠。这些日子忙于年终祭典、朝贺大宴,两人虽同床共枕,却因各自劳累,已经许久未曾真正亲密。
霍长今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开始解自己的衣带。骑装、中衣、里衣……一件件滑落,堆叠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烛光勾勒着她修长匀称的身躯,常年习武练成的肌理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却又因女性的柔美曲线而丝毫不显刚硬。热水浸润过的肌肤泛着嫩嫩的淡粉色,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更深的沟壑。
她身上大伤小伤不断,特别是诏狱的那些酷刑留下的疤痕至今没有消退,最刺眼的还是扒在她锁骨下面的那块烙印。
萧祈的眸色悄然转深,这些年任凭她寻遍天下名药却还是去不掉那块疤痕,直到后来,霍长今告诉她:“为将者,伤疤就是勋章。”
她这才慢慢放弃了这个“去疤”的念头,她从小在深宫里长大,太在乎这些外表,潜移默化中差点影响了霍长今。
“水温很好,快来。”霍长今轻声唤她。
萧祈这才从思绪中抽神,与她相对而坐。
温热的水流荡漾,花瓣随着水波轻轻碰撞着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累吗?”萧祈慢慢靠近,伸出手指,轻轻拂开粘在霍长今颊边的一缕湿发,指尖顺势抚过她的耳廓,下颌,最后停留在她优美的脖颈线条上,感受着那里温热的脉搏。
霍长今摇了摇头,仰面靠在浴桶上,双臂向外撑开,轻松的搭在桶壁上,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这些天,想你了。”萧祈低声呢喃,不再满足于指尖的流连。她倾身向前,吻住了霍长今的唇。
霍长今微微低头回应了这个带着梅花清香的吻。
热水成了最好的媒介,让肌肤的厮磨变得更加滑腻敏感。萧祈的手臂环住霍长今的腰身,将人更紧密地搂向自己,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着她光裸的背脊,偶尔摸到些凸起的疤痕她会多停留一会儿。
浴桶里的水随着动作起起伏伏,不断溢出,打湿了地面。烛火在雾气中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影影绰绰,暧昧不清。
霍长今起初还试图维持一点清明,推了推萧祈的肩膀,含糊道:“水……要凉了……”
“不管它……”萧祈喘息着,吻沿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凉了…再添……”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