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皇宫篇】夺权 - 今祈长安 - 君绾青禾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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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皇宫篇】夺权

朱墙锁尽春外枝,玉阶空悬二十年。

银烛长照齐眉案,菱花不映旧时颜。

秋扇裂帛埋故箧,冬檐落月悬孤弦。

泉台若遇三生石,各化飞尘莫沾肩。

这一别,永不见。

窗外,落雪了。

萧祈知晓了来龙去脉,她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变得陌生,变得疯狂、变得不择手段,一阵彻骨的痛心蔓延全身。

她怔怔地看着母亲,听着她是如何操控着朝政,如何……戕害了…九五之尊——她的夫君,她的父亲。

父皇死了……被她的母亲杀害了,她是心痛的,难以接受的。可知道这些缘由之后,她只能认为这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一人,害得夫妻离心、子女怨怼、君臣不睦、朝臣互伤。若不阻止,只怕是江山动摇,社稷危矣。

可是,为什么呢?

萧书璃,真的值得她冒着这样的风险吗?竟然不惜弑君夺权!

杨蘅若似乎看出了萧祈的疑问,她的目光移向了窗外飞雪,缓缓开口:

“当年,我与芸芝都是入京选秀的秀女,因为太后突感恶疾,入京的秀女便先被安排在了西宫住着。我与芸芝便相识了,她善音律,我善乐舞,我们便成了至交好友,后来……”杨蘅若突然顿住,眼神寂寥凄凉,眼底藏着愧疚和自责,话语梗塞在喉咙深处难以吐咽。

这是萧祈第一次听母亲提起南芸芝的过往,也是第一次知道母亲年少的事情。她看着母亲眉眼结郁,再没有往日母仪天下的神情仪态,这一身素白衣服,不施粉黛的面庞,眼尾清晰可见的几道皱纹更衬得她凄然欲泣。

挚友别离,她太清楚这种滋味了。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等待着下文。

过了许久,皇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朵“绒花簪”,那是一朵浅粉绒莲。蚕丝绒揉得精美,层层叠出圆瓣,边缘泛着细绒的柔光,花心处是淡淡的天青色绒球,被周边浅粉色花瓣细心的包围着,宛如晓塘边的粉荷,晕着一抹水蓝芯子,清润又雅致。银质的花梗纤细而柔韧,缠绕着几缕同色丝线,旁侧坠着两瓣嫩绿绒叶,叶脉用银色细线勾勒,栩栩如生。簪花造型柔美婉约,清雅精致,捻丝手法是江南独有的工艺。

曾几何时,这“绒花簪”风靡天下,却因为独产于南诏扬州城,而千金难买,一簪难求。

萧祈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宝物,可对于这“绒花簪”也多见仿品,却在今日见到了真品。

“这是芸芝的……遗物,”皇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悲凉,“当年,她因生下璃儿气血亏缺,没多日就走了……临终前,托人送来了这个,让我照顾璃儿……”

“当年,我们在西宫兴趣相投,约定放弃选秀,游山玩水,谱曲唱歌……我食言了……”语尽,杨蘅若痛苦的闭上了眼。

“你嫁给了父皇,并不是自愿的?”萧祈轻声问道。

杨蘅若轻微的摇了摇头,再睁眼时眼里已经含了泪水,“我父亲是你父皇…也就是当时端王的启蒙老师,父亲一直看好他,太后要给诸位亲王选妃,而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嫁给知根知底的萧征,我本不抗拒,却……遇见了芸芝……”

“那您为何?”萧祈不敢说出“食言”两个字,从母亲这十年的执着里,这两个字无异于一把插在心脏上的利刃,每提起一次就会深入一分。

杨蘅若吐了口气,声音愈加悲伤,继续说道:“贞明皇后走的早,未能留下子嗣,而当时的先帝身体抱恙,急于立储,萧征是一众皇子里最出众的,我……我动了私心,亏欠了她……”

……

他们订下婚约之日便是萧征被立为太子之时,杨蘅若成了准太子妃。

南芸芝看见杨蘅若派人送来的道歉信后,再也忍不住。本因为遵守约定故意落选而回到江州的她,一人赶赴千里,不辞辛苦的前去找她了。

她不会骑马,一人辗转,风尘仆仆的前来,却刚好赶上了她的大婚典礼,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一件得体的华服,就这么被当做太子妃的贵客请入上宾,观贺她的新婚之喜。

不是说好了,要与我浪迹天涯吗?你怎么能……骗我?

那天东宫红绸漫天,而她因被辜负而落的泪却要被他人称之为“喜极而泣”。

她没有闹事,也没有说她什么不好,甚至没有见她一面,只是喝了一杯比泪还苦的喜酒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依旧是一个人,但这次她也明白了,以后都只会是一个人。

我不见你凤冠霞帔,也不贺你新婚大喜,因为你说,你的红绸只为我一人披。

我信了。

……

“您嫁给了父皇,那……芸芝伯母为何会嫁给平安王?”

萧祈一问,杨蘅若的心像是被荆棘狠狠抽了一下,痛的无法呼吸,她缓了缓,才继续说道:

“平安王也是一位喜欢音律的风雅君子,一直仰慕芸芝,收集了她很多的曲子。芸芝……故意落选,平安王得知后便亲自去了江州求亲。我听说……求了很多次,最后她答应了,后来他们一同去了灵州,七年后,生下了璃儿,芸芝便走了,而平安王…也随她去了。”

萧祈瞳孔骤缩,想到了在南诏的自己,她声音发抖:“平安王是……殉情?”

杨蘅若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轻声答:“是……”

“那……芸芝伯母对他?”

“我以为,他们应该是两情相悦的。”杨蘅若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泪水顺着颤抖的长睫滑落,她俯首靠在桌上的小臂上,闷闷的哭了起来,“……可芸芝的死因是…是气郁而亡……是我害了她的一生……亏欠了她一生……”

一场深情错付我,经年流转难割舍。纵我阅人千万数,再无一人恰似你。

听完这一切,萧祈的心被撕扯的疼,怨来怨去,她该怨谁?她的世界里,霍长今没了,天会塌,但母亲的世界里,靠着心中的愧疚才撑起了一片天。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知道的越多,萧祈越是惴惴不安。

她迅速梳理着这些惊天的秘密,心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想法突然贯通——母后故意将霍臻夫妇“自尽”的消息散播出去,引霍家军集结于雍州,却迟迟不宣战。而她保下霍臻夫妇却不把他们送到更安全的雍州而是在冷宫别院,可见,整个宫内已经被她掌控,想必禁军也是如此。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掌握了皇宫命脉,能将父皇病因压下,将消息瞒的这么彻底,竟然还让萧涣等人也从驻地赶了过来,她必然是早有筹谋!

再有!大理寺又丢了人,还能一点风声不漏,这肯定是大理寺少卿孙固然的手笔,真没想到,萧祈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官竟然也在为皇后做事。

既然如此,母后必然是想用霍长今父母的性命作为筹码,逼霍长今就范,将霍家军当作她接回明皓公主的刀,以此来交易。可若是霍家军再次被利用,损耗殆尽,那霍家还有什么资本在这虎狼环伺的朝堂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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