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终见家人
谢温绪养了足足五日才能行动自如,但若坐下不控制力道还是很疼,但从走姿看,是看不出她挨了板子的。
她叹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她也就挨了八个板子就瘫城这样,身子也的确是弱了些,这五年来她忙着处理宅院跟商铺的事,跟没时间断联身子,肉啊是她曾喜欢的弓弩也许久没拿起来过了,马缰更是碰都没碰过。
曾经十五岁的谢温绪,一定想不到自己竟活成了当初自己不喜欢的样子,还是为了不值得的人。
红菱从外面进来:“姑娘,都收拾好了,银子方面都按您说的兑了一百两的银子,都剪成二三两的重量,还有各五十两的银票足足二十多张,咱们夫人肯定够用。”
“嗯。”谢温绪点头,“虽然被软禁起来,但银子这种东西哪里都缺。”
“但银子都剪成二三两是不是太多了。”红菱有些心疼,“您这一下子出去了一大笔钱。”
要知道,像是他们这样大丫鬟的月例银子一个月也就三两银子。
二两银子,足是乡下家庭一家四口半年的家用了。
“这点钱算不了什么,莫说就这一百两银子,就算是然我散尽家财,只要家人平安,我也愿意。”
已经晚了五日去见父母了,谢温绪恨不得现在插翅去马口巷。
出了钱,谢温寻也准备许多东西,都是最好的,此番前去她还带了笔墨,若却些什么下一次一并带去。
谢温绪着人备车,立即前往马口巷。
邓杭雨在院中看着他们几人大包小包的,恨不得将一铺子的东西送去。
“不亏是谢家贵女,就是有钱。”
如意似想到什么,说:“这钱或许不是二少夫人的。”
邓杭雨一愣:“不是她的私产?”
“昨日是领月钱的日子,奴婢去账房的时候恰好看到红菱在一旁剪银子呢,那分明是公账。”
“反了天了,谢温绪居然敢拿将军府的东西去贴补那些个罪臣,看我怎么收拾她。”
另一边。
谢温绪来马口巷,她很顺利就见到了家人。
跟记忆里的父母相比,眼前的爹娘显然苍老了许多,明明也不过月余不见,他们却好似苍老了十几岁,鬓角的发全白了,憔悴又狼狈。
谢温绪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孩子……”
谢母一下抱住女儿,母女两抱在一起痛哭。
谢父眼眶湿润,一旁的婶婶也忍不住流泪。
这是谢家死里逃生后一家人首次相聚。
上面没有限定探望的时间,谢温绪有的是时间跟家人说话。
相互抱在一起哭了一会,谢温绪又仔细看了父母跟嫂嫂,还有小侄女,确定他们只是狼狈了些,身子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孩子你受苦了,因为谢家,外头的人没少笑话你吧……霍家有没有因此迁怒你?”
谢温绪目光一黯,只能摇头:“霍家没有迁怒我,但他们也拒绝了帮忙。
父亲、母亲、嫂嫂,你们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谢父忙说:“别,现如今你兄长在战场上无端失了踪影,全苍清国都认为楚善叛变,
如今谢氏上下都遭了牵连,幸好你是外嫁女不在牵涉范围内,你保重自己才重要,切勿为了谢家的事跟你婆家翻脸。”
谢家出事,人人避之不及,即便霍家感恩阿绪是抱着牌位嫁进来的,但在这种抄家的惩罚下,谁都不敢招惹。
“我绝对不信兄长会背叛国家,我谢家五代忠良,每个掌门人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这肯定是诬告。”
谢温绪激动说,“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谢家的清白的。”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父亲老了,没什么奢望的,如今王爷免于我们这家流放,只是软禁再次我们就已经很感恩了。”
谢母忙说,“如今你能好好的,我跟你父亲也就安心了,你要是再被谢家连累,那我跟你父亲就不用活了。”
嫂嫂安心也说:“是啊小妹,你不要做傻事。你没有丈夫,孤立无援,在这节骨眼上你该明哲保身。”
谢温绪涨了张口,到底还是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父母如今都这样了,她何必要说那些个糟心事,再让那负心汉给父母添堵呢。
她忽然沉默,安心多看了她两眼,若有所思。
谢氏夫妇更是心惊胆战。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女儿是什么性子。
外界都说谢家小女是个温柔乖巧的姑娘,可当父母最是清楚女儿是什么脾气。
温绪因自小是个药罐子,的确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绝非是温良软弱的性子。
相反的,她体弱,心气也高,绝对的果断。
记得有次均州收服了一匹野马,那马性子十分野,心情不好时便不让人骑,因此还弄伤了好几个小兵。
温绪自小对骑马很感兴趣,也是因为骑马身子才逐渐好转,她驯马很有一套,她便想驯服这批伤人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