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阴山古村.
“红嫁衣,鬼娃娃,娘儿哭啊,娃儿笑。”
“乱葬岗,人儿行,有死无生做朋友。”
清脆的笑声响在耳旁,桌边的蜡烛明明暗暗,恐怖的歌谣自四面八方传入耳中。
宁绒仰头,借着烛光,只见房梁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此刻却多了一个佝偻着背,像动物般在爬行的东西。
那东西察觉到有人看他,一阵咔嚓作响后,头竟是以扭曲的方式转了过来。
它没有瞳孔,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看他的目光带着贪婪。
宁绒看到那东西转过身,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那,原来是个鬼婴。”
他一脚踩在椅子上,伸手朝上面招了招,“来,小朋友,下来给小爷给磕个头,小爷就放你走,怎么样。”
宁绒话中带着狂妄,似乎根本没把上边的东西放在眼里。
“......”
鬼婴被他这句话给激怒,凄厉的嘶吼一声。
灯光被熄灭,周围再次变的安静下来,在黑夜里,鬼婴的动作变的极快,仔细听,还能听到他诡异的笑声。
宁绒退到殷无离身旁,以绝对保护的姿势把他挡在身后,“一会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你自己一边待着去。”
殷无离很自然的握住宁绒的手,“嗯,都听绒绒的”
十指想扣,宁绒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来,神色不禁变了变。
拜托,你拉着我的手我要怎么打,带着你一起找存在感吗?
心里这么想着,宁绒转头飞快瞪了一眼殷无离。
殷无离眨了下眼,懂了宁绒的意思,失笑,“绒绒还记得白天说过的话吗。”
宁绒不解,“什么?”
殷无离失笑,“人眼睛是会骗人的,尤其是在你坚信,自己一定是对的时候。”
宁绒抬眸,对上殷无离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那眼里似乎有星辰,却又让人看不真切。
鬼婴的速度越来越快,黑夜里,几乎捕抓不到他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宁绒手中快速燃起一道火焰。
火焰燃起,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变的明亮起,鬼婴被面前的火焰灼伤,尖叫声变成惨叫声,原本稚嫩的童音也变成了尖细的女声。
他的身躯开始扭曲抽搐,头颅上更是快速裂开一道血口,乌黑的头发从里面流出。
宁绒冷漠的看着,眼中带着些说不明的情绪,半晌后才道,“竟然是婴灵之母,差点真被你给忽悠过去了。”
鬼母恶毒的看着宁绒,“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鬼母的成长很艰难,只有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才能修成鬼母,期间不仅要吞噬掉自己的孩子,还要有足够的婴灵魂体供他修炼。
宁绒冷笑,“尽管你伪装的很好,但你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你。”
“婴灵婴灵,顾名思义,就是尚未出生被母亲打掉的孩子,他们因为不甘,死后化为厉鬼,可你别忘了,他们尚未经历过人事,又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悔恨,痛苦,绝望。”
宁绒的话字字戳在鬼母心上,几乎是他每说一句,鬼母看他的的眼神就多一分怨恨,到最后几乎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鬼母双目猩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宁绒,“你懂什么,那孩子就是个孽种,根本不配活着,是他毁了我,他该死。”
鬼母的情绪变的激动,周身涌出浓郁的黑气,僵硬的关节发生吱嘎吱嘎的响声,“是他们毁了我,是他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鬼母突如其来的暴走,让宁绒眼神一下沉了下去,“找死。”
他掌中的火焰越发炙热,只一瞬间,鬼母的皮肤就开始溃烂,大片大片的血水流出,她倒在地上不断的惨叫。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鬼母,宁绒上前几步,“天堂有路你不走,你偏要过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可还没等宁绒动手,外面的鬼腾突然开始暴动,原本躺倒在地的鬼母,硬生生被拖拽了出去。
被拖走前,鬼母似是反应过来,发疯一般的喊道,“死,你们都得死,阴山,有死无出。”
宁绒冷漠的看着,不发一言。
等周围彻底平息下来,宁绒双腿一软,不受控制般往后倒去。
腰被人揽住,宁绒虚弱的靠在殷无离怀里,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百年的鬼婴等级至少在b+级,刚才那只又是母体跟鬼婴融合在一起的,等级应该能达到a+。
要不是殷无离提醒他,他又强撑着放出玄冥净火,这场大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那。
玄冥净火是业火的第一阶,可以燃烧世间一切阴晦之物,是阴鬼之物的克星。
感受到宁绒身体的不对劲,殷无离揽在宁绒腰间的手开始缓慢的输送灵力。
殷无离:“怎么样,感觉好点吗。”
宁绒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脱力,睡一觉会就好了。”
他的灵力流失快,但恢复的也快,只一晚上,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清晨,宁绒是被一阵杂乱的敲门声喊醒的,他有起床气,由其是昨晚没睡好,起床气更重了。
宁绒闭着眼,双手环胸,头靠在椅子上,身上气压低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