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意外之喜
林川在附近找了个废弃的农舍,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掏出账本又翻了一遍,把那些名字和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对应过去。
一百四十三个人,名单上六十七个怀疑对象——有五十三个人的徒弟、师兄弟、甚至亲师父,全在账本上。
他靠在那堵快塌的土墙上,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孙远明不是随便挑人。
他专挑那些有背景、有人惦记的。
这样死了也没人敢闹,因为闹的人自己也会被盯上。
林川把账本收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就从你们开始。”
傍晚,他又赵家辉偷摸进赤焰宗。
这次目标不是长老,是弟子。
名单上排第一个的叫周元,内门弟子,二十出头。他师父半年前被孙远明挑走,至今没回来。
林川找到他时,天已经黑透了。周元的院子在角落里,门口长着半人高的野草,一看就没人管。他翻墙进去,屋里亮着灯,窗户没关严。
林川凑到窗边往里瞅了一眼。
周元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个灵位,一动不动。桌上放着一碗饭,饭上插着三根筷子——那是给死人留的。
林川敲了敲窗户。
周元猛地抬头:“谁?”
“你师父的事,想聊聊?”
周元盯着窗户看了几秒,起身走过来,推开窗。
“你谁?”
林川没说话,从账本里撕下一张纸,递进去。
那是周明远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归元境中期,调走日期三月十二”。
周元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从哪弄的?”
“王崇山给的。”
周元愣了一下:“王崇山?他跟我师父不对付……”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林川点头:“我知道。所以他一开始也不信我。”
周元盯着他,眼神里全是警惕:“你到底什么人?”
“神阙宗的。”林川靠在窗框上,“你师父死在凤鸣山,我亲眼见过那个地方。”
周元攥紧那张纸,指节泛白:“你胡说!”
“我胡说?”林川把那块带血的令牌掏出来,扔进去,“这块令牌的主人,也死在那里。他临死前跟我说,有个穿黑袍的人天天晚上进他梦里,问他‘你是谁’。问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周元盯着那块令牌,半天没说话。
林川也不催他,就靠在窗框上等。等了快一分钟,周元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师父……他死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我没见到他。”林川看着他,“但王崇山说,你师父进去之前,也做过那种梦。”
周元低着头,肩膀在抖。
林川叹了口气:“你要不信,就当没见过我。反正——”
“我信。”周元忽然抬头,眼眶红着,“我师父托梦给我过。梦里他一直在问我‘你是谁’,问我认不认识他……我醒过来的时候,哭了一整夜。”
林川愣住了。
周元抹了把脸,站起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
从周元那儿出来,林川又摸了两家。
一个叫张成林的弟子,他师父也在账本上。林川刚开口说了几句,那人就拉着他进屋,压低声音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聊了半个时辰,走的时候那人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能信的名字。
一个叫李茂的,一听孙远明的名字就变脸,直接把林川往外推。林川也不纠缠,转身就走。
还有几个院子亮着灯,但门口有人守着。林川在外面蹲了半个时辰,没找到机会,撤了。
---
接下来几天,林川白天睡觉,晚上进赤焰宗转悠。
名单上的人,他一个一个试过去。有的人当场就炸了,拉着他骂了半宿;有的人警惕性高,问了一堆问题才松口;还有的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转头就去告密。